永安二十六年十一月,谢淮安以漕运改革总督办的身份,再次踏上漕运沿线。此次随行的不仅有翰林院随从与漕运监察司官员,还有经世社的两位核心社员——精通律法的陈默与擅长民政的王勃。三人分工明确,陈默负责制定改革相关律法规范,王勃负责协调地方民政与百姓沟通,谢淮安总揽全局,誓要将漕运改革推行到底。
首站抵达山东济宁府——漕运北线的重要枢纽,也是新党官员集中的地区。济宁府知府赵凯是李斯的得意门生,接到谢淮安即将到来的消息,表面恭敬备至,暗地里却按李斯的吩咐,早已布下圈套。
谢淮安一行刚到济宁府漕运码头,就看到数百名百姓围在粮仓外,情绪激动地高声抗议。“官府收粮掺沙!这让我们怎么活?”“折银折算比例太高,一石粮只算五百文,比市价低了两百文!这是明抢啊!”
人群中,几个新党官员打扮的人在暗中煽动:“谢总督办是皇帝派来的,却纵容官员欺压百姓!这样的改革,我们不接受!”
谢淮安心中一凛——果然,李斯的党羽动手了。他没有慌乱,立刻让王勃上前安抚百姓情绪,自己则带着陈默与漕运监察司官员,走进粮仓查看。
粮仓内,刚收上来的漕粮果然掺杂着大量沙土,颗粒干瘪;折算银价的账目上,一石粮的折算价仅为五百文,而当日济宁府的粮市价为七百文。负责收粮的官员是济宁府漕运分司主事,见谢淮安进来,故作镇定:“谢总督办,这是按新党新政规定的折算价收粮,粮食中的沙土是漕丁运输过程中不小心混入的,并非故意为之。”
“不小心混入?”谢淮安冷笑一声,抓起一把掺沙的粮食,“这么多沙土,若是不小心混入,难道你们收粮时都不检验?还有折算价,新政虽规定了折银范围,但明确说明可根据地方市价浮动,你为何按最低价折算,还不提前公示?”
主事脸色一变,还想辩解,却被陈默打断:“根据大靖律法,官员征收漕粮时故意掺沙、压低折算价,属于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可判流放之刑!你还要狡辩吗?”
主事吓得双腿发软,再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王勃已经安抚好百姓情绪,将他们带到粮仓外的空地上。谢淮安走上前,高声道:“各位乡亲,今日收粮掺沙、折算不公之事,我已知晓。这是个别官员的违法行为,与漕运改革无关。我向大家保证,今日所有掺沙的粮食,全部重新筛选;折算价按今日市价七百文一石计算,多收的银子全部退还!涉事官员,我会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百姓们闻言,顿时安静下来,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谢淮安当即下令:“第一,查封粮仓,所有已收漕粮全部重新检验筛选,掺沙超过一成的粮食一律作废,由涉事官员赔偿损失;第二,立即公示今日粮市价,按七百文一石的折算价重新核算,多收的银子三日内退还完毕;第三,将涉事主事及相关官员革职查办,移交刑部审讯,追究其刑事责任;第四,由漕运监察司与济宁府同知(经世社社员)共同负责后续收粮工作,全程公开透明,接受百姓监督。”
命令下达后,各项工作迅速展开。漕运监察司官员与经世社社员一同监督粮食筛选,公示折算价,退还多收的银子;涉事官员被当场拿下,押入大牢。百姓们看到谢淮安雷厉风行、说到做到,情绪逐渐平复,纷纷称赞谢淮安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处理完此事,谢淮安立刻召集济宁府各级官员开会。会上,他面色严肃:“漕运改革的核心是为民谋福祉,并非为官员谋私利!今后,所有漕粮征收必须遵守三条新规:第一,粮食检验新规——设立三级检验制度,农户交粮时自检,粮站初检,监察司复检,掺沙超过三成者拒收,掺沙一成至三成者限期整改,违者严惩;第二,折银折算新规——由地方官府每月初五公示当月粮市价,折算价按市价的九成至九五成浮动,农户可自主选择交粮或交银,严禁强制折算;第三,公开监督新规——收粮过程全程公开,设立举报箱与举报电话(由专人值守记录),百姓可随时举报违法行为,查实后给予奖励。”
他拿出早已制定好的《漕运改革征收规范》,分发给各级官员:“这是改革的具体规范,明日起正式施行。若有官员胆敢违抗,或阳奉阴违,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