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六年十二月,谢淮安一行抵达江南苏州府。此时的江南,经过之前的试点改革,“折银与实物并行”的政策已初见成效,百姓们对改革的认可度颇高。但江南巡抚周鹏作为李斯在江南的核心心腹,早已集结地方新党官员与部分保守乡绅,誓要与谢淮安对抗到底。
谢淮安刚到苏州府巡抚衙门,周鹏便带着一众官员前来“迎接”,语气傲慢:“谢总督办,江南乃鱼米之乡,漕运事务繁杂,新党新政推行已久,贸然更改,恐引发动荡。还请谢总督办三思,收回改革方案。”
“周大人此言差矣。”谢淮安从容应对,“改革并非贸然更改,而是因地制宜。江南试点已证明,‘折银与实物并行’的政策既能保障漕粮征收,又能兼顾百姓利益,为何不能全面推行?周大人若真心为江南百姓着想,应全力配合改革,而非公然对抗。”
周鹏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谢总督办年纪轻轻,不知江南乡绅的厉害。江南乡绅掌控着大量土地与粮食,若他们反对改革,漕粮征收必将陷入停滞。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
谢淮安心中了然——周鹏是想借乡绅的力量阻挠改革。他早已得知,周鹏暗中煽动乡绅,谎称改革会剥夺乡绅的粮食定价权,损害他们的利益。
为了打破周鹏的阴谋,谢淮安决定召开江南乡绅大会,当面澄清疑虑。三日后,苏州府府衙内,数十位江南知名乡绅齐聚一堂,神色各异。其中,以苏州府最大的乡绅、致仕礼部侍郎徐谦为首,他是周鹏的岳父,也是反对改革的核心人物。
大会伊始,徐谦便率先发难:“谢总督办,‘折银与实物并行’的政策,看似公平,实则是剥夺我们乡绅的粮食定价权。官府设立储备库收粮,必然会压低粮价,我们的利益受损,还如何保障家族生计?”
其他乡绅也纷纷附和:“是啊,谢总督办,我们辛辛苦苦种粮、收粮,不能就这样被官府压榨!”“若官府强行推行改革,我们只能联合起来,拒绝交粮!”
周鹏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等着看谢淮安难堪。
谢淮安却不慌不忙,拿出一份详细的改革方案与利益核算表,高声道:“各位乡绅,大家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但我要明确告诉大家,改革不仅不会损害你们的利益,反而会为你们带来更多好处!”
他指着核算表:“第一,官府储备库收粮,按市价的九成五收购,绝不压低粮价;第二,改革后,漕粮流通顺畅,粮商经营环境改善,你们的粮食更易销售,还能减少运输损耗;第三,官府将推出‘乡绅参与监督’制度,邀请各位乡绅担任漕运改革监督员,参与粮食检验、折银核算等环节,保障你们的知情权与话语权。”
他顿了顿,又道:“各位乡绅都是江南的栋梁,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百姓安居乐业,粮食流通顺畅,你们的利益才能长久保障。若继续推行僵化的漕粮折银政策,百姓怨声载道,粮食卖不出去,你们的利益最终也会受损。”
为了增强说服力,谢淮安还请出了试点地区的两位乡绅代表,上台分享试点经验。“自从推行改革,官府按市价收粮,我的粮食很快就卖出去了,还减少了损耗,比之前多赚了三成!”一位乡绅代表激动地说。另一位乡绅代表也道:“我担任了监督员,全程参与收粮检验,官府公开透明,没有任何欺压百姓、压低粮价的行为,这样的改革,我们支持!”
乡绅们闻言,纷纷议论起来。徐谦脸色难看,还想反驳,却被谢淮安打断:“徐大人,您是致仕的礼部侍郎,深受百姓敬重。若您真心为江南百姓着想,就应该支持有利于百姓的改革,而非被人利用,阻挠改革。”
谢淮安的话戳中了徐谦的痛处——他心中也清楚,周鹏只是利用他对抗谢淮安,并非真心为他着想。而且,试点地区的成功经验摆在眼前,他若再坚持反对,只会失去乡绅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