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表情空白了一瞬。
十九岁?
林江辞自己也是十九岁,而师兄的年龄可以说是未知的,但是肯定比林江辞要大。
林江辞记得,师兄在他刚记事的时候就是十来岁的样子,现在还是一个模样。
林江辞结结巴巴地问:“那那那那你们这父子关系,它它它合理吗?”
师兄解释道:“师弟有所不知,我并非我爹这一世的孩子,而是他上一世的孩子,他经过转世,年龄自然从头开始算,但是父子的关系还是存在的。”
林江辞表情持续空白,过了半晌才从喉咙挤出一个字:“啊?”
孟行远说:“我虽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我知道他所言非虚。”
林江辞怀疑自己间歇性耳聋,漏听了孟行远所说的某些解释,但是他自幼耳聪目明,更因为从小习武练剑,身体条件一流,不太会出现那么荒谬的病症。
林江辞不说话了,他决定先吃饭。
他吃了两口,还是觉得有话想问,于是放下筷子,问道:“师兄,我们下山历练,本就没有特定任务,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呢?”
师兄说:“这好办,其实在下山前,师父就和我说,此行我很可能遇上我失散多年的父亲,他很可能失去了记忆,但是不会不认你。接下来帮助他恢复记忆,也是我们下山历练的一部分。”
林江辞心中有些失落。如果孟行远最终回忆起了过去的一切,自然也会想起他过去的恋人,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想要乘虚而入,也找不到机会了。
不过“记忆”这个玩意儿,恢复起来是有困难的,更何况这还是上辈子的记忆,如果孟行远没有成功恢复记忆,那么他林江辞就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林江辞重新振作起来,决定彻底抛弃一个人连夜逃走的念头,跟着师兄和孟行远一路同行。
孟行远一边吃,还记得往师兄的碗里夹菜,还是刚刚师兄说过的喜欢吃的菜。
林江辞看得心里酸溜溜的,把自己不喜欢的菜都塞进了嘴里,嚼出一嘴怪味儿,苦着脸吞下去。
等吃得差不多了,孟行远放下筷子,说:“我寄住在京城孟家,还需要等今年的科举放榜,给孟家一个交代,才能跟着二位上路。”
林江辞和师兄都没有意见,在孟行远的邀请下在孟家的一间客房住下了。
林江辞和师兄一起坐在房间中,暂时没有事情,享受着片刻闲暇。
林江辞问:“师兄,科举难吗?”
师兄说:“科举很难,对于一些没有背景的寒门士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林江辞又问:“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大,京城孟家是世家大族吗?”
师兄点头,“京城孟家世代出名臣,多年来屹立不倒,不是单纯的书香门第,应该也深谙为官之道。”
林江辞听得似懂非懂,他问:“那孟行远考科举,是为了什么呢?”
师兄说:“我也不清楚,或许父亲和孟家之间有什么交易吧,比如他们供他吃穿用度,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光耀门楣?”
林江辞说:“如果孟行远考上了,又马上要和我们走,是不是意味着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师兄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其实不会,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科举是一条大家向往的路,不意味着那些读书人必须走这条路。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独一无二的,而我父亲注定要走上这条寻找记忆的路。”
林江辞说:“那就等结果吧。”
虽然孟行远说自己是寄住在孟家,但是林江辞听到下人们对他的称呼仍然是“孟少爷”,似乎还是有正经身份的。
“孟少爷让我来请二位去用膳。”一个小厮朝他们俩行礼。
林江辞和师兄便跟着他来到吃饭的地方。
桌上不止孟行远,还有孟家的其他人,坐在主位的是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很有威严,见到他们两个来了,很亲切地和他们交流了几句。
“我是孟家家主孟钦,你们是行远带回来的客人吧?做下吧。”
林江辞跟着师兄一起行礼,听见师兄说:“谢谢家主,我们初到京城,还要感谢孟家收留。”
师兄并没有在这个场合透露出自己和孟行远的父子关系。
这倒也是合理的,只是林江辞忍不住想,寻常人知道孟行远和师兄的关系,心中会想些什么。
是觉得孟行远看起来过分年轻?还是怀疑这两人是养父子?
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想到什么前世今生吧?
林江辞和师兄一同入座,孟行远则坐在师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