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暂且将这小勺收起来,和林江辞一起到隔壁房间。
师兄把买回来的药材递给林江辞,说:“这些你带去,拜托府上的人煎药。我们等入夜以后再行动。”
林江辞便带着药材出去了,发现府上人少,最终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当时带他们进来的仆从。
林江辞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对方看出了林江辞的为难,主动说:“叫我老柳就行,‘柳树’的那个‘柳’’,这药是要拿去煎吗?交给我吧。”
林江辞十分顺利地把药递了过去,连声道谢。
老柳摆摆手,“我应该做的。”
林江辞回到房间,看见师兄盘腿坐在床上,似乎正在入定。
林江辞没有打断师兄,他看见桌上放了一册书,似乎是关于神魂的典籍。他记得师兄说孟行远忽然头痛就是因为神魂动荡,于是好奇地翻开了这册书。
林江辞以前从来不爱看这些东西,总觉得多看两页就会不由自主地去见周公,这会儿倒是因为这玩意儿和身边人的处境有关,动了了解的心思,于是聚精会神地翻看起来。
书上说人有三魂六魄,每一魂每一魄都有自身的作用,而除了三魂六魄之外,人经过修炼后能让灵气流过经脉,从而产生一种与魂魄息息相关、同时又独立于魂魄存在的一种气息。
这种气息和一个人的修炼功法、境界等有关,所以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太一样,但是关于气息的了解十分有限。
前面一部分讲得头头是道,但是后面的内容就开始有点胡言乱语的嫌疑,说法芜杂,列了众多可能性,有的听起来有几分道理,有的则像是全然胡编乱造的。
林江辞三下五除二地翻完后半册,一头雾水地合上了书册。
他把书册放回桌上,转身看见师兄已经睁开眼睛。
“师兄,这个书是从山上带下来的吗?”林江辞问。
“嗯,不过应该是师父早年间从山下带上去的,出处不详。师父说这本书错处颇多,他懒得改。”
林江辞沉默片刻,说:“这还真是他老人家的风格啊……”
师兄起身,“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他们俩一同出去,开始按照那个小勺的指引寻找。
严州的孟府远没有京城的孟府大,林江辞轻轻巧巧地跃上房檐,稍一张望就能看到府外隔着一条巷子的其他房子。
“这边。”师兄说,话语间已经掠出好些距离。
林江辞跟上,几个起落,便到了他们要寻的地方。
林江辞蹲在房檐上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人,屋外没有,屋内怕是也没有。
他们跳下去,发现这间屋子的门上了一把沉沉的大锁,锁上积了一层灰垢,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打开过了。
“确定是这里吗?”林江辞虽然十分信任师兄,但是看见这么一间屋子,还是难免怀疑。
师兄点点头,“是这里,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间屋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
林江辞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往墙上一拍,两人穿墙而过,在墙上留下荡开的波纹。待两人完全进到屋子中之后,墙上的波纹也渐渐平息,而那张符也穿墙而过,到了屋内的墙面上。
林江辞将这张符揭下来,手不小心在墙面上蹭了一下,沾了一层灰。
林江辞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虽说他对于环境的要求不高,平日里风餐露宿都能适应,但是这个地方的灰尘实在太多……
师兄说:“这里应该是父亲出生的地方。”
林江辞奇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师兄说:“这里残留的是一缕神仙的气息,这种气息十分强横,只会在转世后出生的时候有可能因为受外力影响被剥离,但是似乎有点奇怪……我再探查一下。”
林江辞听了师兄这么一说,没有追问,只是心想:孟行远难道前世是一个神仙吗?那神仙的孩子是神仙吗?为什么神仙也会转世呢……
他脑子里蹦出了好多个问题,一个问题又带出另外一串问题,一时间千头万绪理不清楚。
师兄感知片刻,复又开口:“我觉得不太对劲,这里的气息似乎并非来自单独一个神仙,掺杂了一些奇怪的杂质。”
林江辞问:“这些杂质可以被剥离出来吗?”
师兄说:“我不能保证……不过不着急,这件事情不需要在今晚完成,等我再想一想。我们先回去吧。”
他们按照进来的方式从里面出去,只是林江辞在贴符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自己再擦下墙上的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