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连忙飞身掠过去,将孟行远扶起,将他平放在床上。
林江辞摸了摸孟行远的脑门,并不烫,但是全是冷汗,他立刻伸手摸着孟行远的脉搏。
林江辞对于脉象的了解很浅,但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到孟行远此时的脉象乱得十分恐怖。
孟行远虽然已经痛得意识有些模糊,但是依然一声不吭,睁着眼睛看向林江辞。
林江辞被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一时间又是怜又是忧,放低声音快速说道:“我马上喊我师兄来,你坚持住!”
孟行远勉强点了一下头。
林江辞迅速把师兄拉了过来。师兄见了孟行远的状态,也皱起了眉头,赶紧给他把脉,顺便输入一道灵力辅助探查。
“父亲,你以前有这种头痛的症状吗?”师兄问道。
孟行远实在是痛得脱了力,一时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小幅度地摇了一下头。
师兄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盒银针,差遣林江辞解了孟行远的衣裳,在几处穴位快准稳地下针。
林江辞小时候也挨过师兄扎针,知道这样其实不会痛,但是真的看着这些针刺进皮肤,瞬间没入相当一部分,看着还是令人胆战心惊。
林江辞没敢细看,一是不敢细看这些扎在孟行远身上的银针,二是不敢看孟行远的身体。
他只觉得眼前晃过一片白色,后面他就只敢用余光注意。
师兄施完针,问:“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了?”
孟行远轻轻出了一口气,缓声说:“好多了,多谢。”
师兄转头对林江辞说:“你在这里先陪着他,我出去买一点药材。”
林江辞刚想说让他去买药材,就被师兄堵住了话音,“你分不清药材,我给你讲太花时间了,不如直接我去,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也对,林江辞立马被师兄给出的理由说服了,只得老老实实闭嘴,听着师兄快步走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房间中格外安静,林江辞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孟行远的衣角。
他决定不说话,不乱看,做一个安静有礼貌的人,等待师兄回来解救他。
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感觉边上这人的存在感如此鲜明,感觉室内仿佛越来越闷热,想来应该是他自己的缘故。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林江辞心说,忍不住往自己的脸上扇风。
他的目光扫过孟行远裸露在外的肌肤,还有紧闭的双目,微皱的眉头,又迅速移开了眼神。
孟行远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林江辞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漫长的沉默,他问:“你知道是什么让你头痛吗?”
孟行远睁开眼睛,看向林江辞,“我不确定。”
他说“不确定”而不是“不知道”,就说明孟行远有一定的判断,但是不能肯定。
林江辞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待孟行远进一步的解释,心想问啥还真的只回答啥,这人还真是一直这个样子。
林江辞问:“等师兄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吧。”
孟行远“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但是眼睛依然没有闭上。林江辞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感觉十分鲜明,不自在地抿起了嘴唇。
好在师兄果然很快带着药材回来了。
师兄看了看孟行远的状态,把他身上的银针迅速收掉,“现在应该暂时没事了,不过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还是得把根源解决了。”
孟行远说:“我觉得这边有一个东西,我隐约能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随着这种感应而来的还有剧烈的头痛。”
师兄将银针收好放起来,思索了一番,说:“你的症状像是神魂动荡,而能够造成这种症状的通常都是和你自身有关系的东西。”
孟行远点点头,对于师兄所说的东西并不意外。他缓缓收拢衣襟,慢慢坐起身来。
林江辞看看师兄,又看看孟行远,意识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才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师兄对孟行远说:“父亲,我会抽取你的一缕气息作为探查那东西具体所在的工具,这可能会让你有些疲惫,加上你刚刚受到的神魂动荡,应该会让你今晚睡得比较沉。”
孟行远点点头,“你抽取吧,我没事。”
师兄伸手从孟行远额头前的位置拂过,然后手上就凭空多出了一缕幽蓝色的烟雾。他将这缕烟雾投入一个木制小勺上,小勺便缓缓升起,在半空中转了起来,最后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师兄说:“父亲先休息吧,我们两个迟些去探一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