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担心和孟行远挤散,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孟行远看了他一眼,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
林江辞看似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紧张过几轮了,他和孟行远继续往前挤,终于挤进了层层人群,看到了一条弯了好几弯的队伍。
看门人都已经磨出眼力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人是看热闹,还是真的想试一试。他眼神在林江辞和孟行远身上转过一圈,就摆出了一个笑脸,把他们带到队伍末尾。
“两位还请耐心等待,咱们这儿热心肠的人比较多,都想着出一份力,所以就排起了这样的队伍。”看门人解释道。
林江辞点点头,见对方立刻又去招待其他来人,知道他忙,就没有多问什么,老老实实和孟行远排起了队伍。
他们在那里站了良久,孟行远忽然动了动手腕。林江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孟行远的手腕,现在他们已经在队伍中,不至于出现走散的情况,林江辞像是松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撒开手,下意识地看向孟行远。
孟行远也正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其实没事……”
林江辞看向别处,说:“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小心忘记了。”
孟行远没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排着队,排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进了宅门。
林江辞以为这就是排到了,但是进了门才发现,前面还有长长的队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孟行远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没事,慢慢来。”
林江辞用气声说:“也只能慢慢等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周围还有嘈杂的人声,说什么话不会显得突兀,这会儿进了宅门之后,周遭安静了不少,他们前后的人也都没有说话,所以他们俩也没有高声说话。
林江辞总觉得用气声说话很不舒服,所以干脆捏了个字诀。孟行远的脑海中响起了林江辞的声音。
“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正常说话了!”林江辞高兴地说。
孟行远说:“嗯,我们说些什么?”
林江辞说:“都可以,这样排着队伍实在是太无聊了,你说一会儿我们见到对方,该怎么样让对方放我们进去探查呢?”
孟行远简单想了想,说:“我们应该不会马上见到富商,他应该会安排别人先筛选一轮,我们只需要讲清楚我们寻找的思路,应该就能见到对方。”
林江辞叹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这可以理解,所以声音中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那我们要努力取得他们的信任,我负责展示剑法和符咒,你负责和对方讲方案,各取所长,完美!”
孟行远意识到林江辞在刚刚漫长的等待中真的非常无聊,所以这会儿话匣子直接打开了,什么都能聊,话非常多。
孟行远没觉得烦,就是觉得脑海中格外热闹,他句句回应,和林江辞一直聊着。
聊天果然让等待的时间不那么难熬了。林江辞感觉自己还没有聊过,他们就排到了。
不过林江辞没有取消两人之间的传音,他说:“传音继续开着吧,如果有需要,我们还可以装神弄鬼获取信任。”
孟行远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这短促的一声轻笑在林江辞的脑海中响起,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两位是一起的吧?请坐请坐。”一位穿着简单的中年男子对他们说。
林江辞连忙回神,和孟行远一起坐下。
这人先自我介绍,明显是经过了千锤百炼,说得极其顺畅,没有一点磕绊,“我是张府的账房先生,代家主接待各位英才,你们可以叫我陈叔。请二位简单说说对于这起偷窃案的了解,以及你们准备怎么找到失窃的东西。”
孟行远将他们的了解和推测徐徐道来,他本就是书生,身上有种靠谱的气质,说话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陈叔看上去很满意,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轻易把他们放进去,而是追问了一句:“如果确实如你们所说,那小偷有些本事,若你们和小偷有了正面冲突,你们能够对付吗?”
林江辞表明了自己的剑修身份,然后在经过对方允许之后拔剑出鞘,练了一整套剑法。
这不是孟行远第一次看林江辞练剑,之前在沙滩上,他就看过林江辞练剑。
林江辞练的是杀招,但是姿态却是极其从容好看的。堂内空间有限,但他空间感极佳,动作凌厉的同时并没有碰到周围的东西,显得游刃有余。
林江辞收剑入鞘,听见掌声从一面屏风后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