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落脚,这里便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点点滴滴,整夜都能听到雨声。
师兄在房间里简单布了一个阵法,似乎是收集信息进行推演,这是师父擅长的东西,师兄也学到了精髓。
孟行远在边上看着,似乎也很感兴趣。
只有林江辞,小时候跟着师父学了一些皮毛,然后没几年就全部还给师父了,气得师父追着他在山上跑……
总之林江辞在房间里无聊,于是就往外跑。
林江辞是个闲不住的,到了个新鲜地方,即使外头下着雨,也照样撑个伞就往外跑,就这么把雨中的临城看了个遍。
他逛着大街小巷,听来了不少事情,其中最大的一件,就是城中富商的传家宝失窃,贴了告示,说是谁能找回就奉上百两黄金。
林江辞随便找了个茶摊坐下,这儿往来人员众多,而且十个人里面有九个要提一下这个失窃的事情。
一个车夫说:“要是放在五年前,我肯定能把那黄金弄到手,嘿,哪个小偷能跑得过我啊。”
周围有几个车夫应该和他比较熟悉,直接拍着桌子哄笑起来:“老李,又吹牛啦?人家是小偷,当然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悄悄偷东西,怎么会给你机会追啊?”
被叫作“老李”的车夫听了同伴的数落,也不生气,仍然是一副对自己能力很自信的模样,“你们懂什么?”
大家嘻嘻哈哈的,都没当回事,插科打诨一阵儿,喝下茶水,四散拉车去了。
其余人也在聊,林江辞虽然和他们不认识,没法直接加入他们的对话,但仗着听力好,脑袋灵光,把周围几桌人聊的东西都听了个清楚。
本来只有一个模糊轮廓的事情经过大家像模像样的讨论,竟然真的慢慢详实起来。
林江辞一盏茶喝了好久,到大家终于没有说出什么新鲜的事情之后,才将手头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
回去后他同师兄和孟行远讲了这件事情。
富商是真的富商,即便是在这座商业发达的城市中,也算是最富有的那种商人,不仅生意做得大,各处关系也都稳当,不是那种赚快钱的,而是长久积累,有口皆碑的商人。
富商祖籍不在临城,是听老家的人算了一卦,发现自己这辈子的福分在临城,才举家搬到这里,带着传家宝一起过来了。
这传家宝是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听说是祖上得了机缘获得的,不是寻常物,从大小到光泽再到质地,都是一等一的。
虽然现在和算卦、神仙有关系的东西都没什么人认真相信了,但是富商还是认为,传家宝是保佑他的生意长久兴旺的关键,所以才会拿出百两黄金作为找到失窃的传家宝的报酬。
“而且还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情,据说这个夜明珠所在的房间平时关得严严实实,每隔七天会由家主亲自检查,家主发现夜明珠失窃的时候,其实有一个和夜明珠大小色泽俱一致的玩意儿被放在夜明珠在的位置上,要不是家主每一次都检查得很仔细,还真没法一眼看出来。”林江辞说。
师兄说:“夜明珠最难模仿的不是它的光,而是独一无二的纹理……这件失窃案确实不简单。”
孟行远问:“他们应该也有报过案了,不知当地官府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林江辞摇摇头,“他们似乎没什么进展,据说他们最开始都不想接这个案子。”
师兄问:“这是何故?”
林江辞说:“因为富商住的那一片已经是城中治安最好的地方了,而最近上面来人督查,官府的人好像但是这件事情影响不好,想先按下不谈。”
师兄无奈道:“这还真是……他们最终接下了吗?”
林江辞说:“接下了,所以他们正着急破案呢,一天能往富商家里跑八百回,但是听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孟行远说:“能伪装出如此神似夜明珠的物品的,应该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擅长幻术的精怪。”
林江辞问:“比如像鱼那样的吗?”
孟行远说:“类似,但是不太一样,它呈现的幻象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只存在于意识中,这起失窃案是制造出来一个极端相似的实体。”
林江辞说:“那我们明天上门去探查一下吧。”
师兄点点头,“这件事情先交给你们俩吧,这边的推演有我看着就行了。”
第二日清晨,林江辞和孟行远去到富商所住的宅院,却连挤到门口都困难。
可能是这个赏金实在太高,所以大家不管有没有把握,都想过来尝试一下,输了也不亏。
看热闹的人更多,也不为别的什么,就是好奇谁能把这百两黄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