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辞：“‘来路不正’？”

秦先生：“祖父忽然很用力敲了一下桌子，那远房亲戚一下子就不说话了。然后祖父才说，没有这回事，传家宝原先是他人托付给秦家，只是中间出了一些岔子……再后来，我被他们发现了，祖父没有斥责我，只是让人把我抱走。”

孟行远：“秦先生后来还有另外了解过些什么吗？”

秦先生：“我少年时曾经打听过，但是那时家中状况不太好，所有人似乎都格外避讳提到传家宝，所以我也没问出什么，后来祖父病逝，我的父亲得了重病，奄奄一息，在临走前把我喊过去，让我带着传家宝离开老家，随便去哪里都好，越远越好。可惜他只说了让我这么做，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所以我才举家迁至临城，这之后，秦家的状况才慢慢好起来。”

孟行远：“或许和秦家先祖有过交情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狐族某位长老。”

秦先生不语，只是眼眸微敛，应该是在思考。

孟行远：“如今夜明珠的失窃，很可能是狐族的晚辈所为，只有他们有能力做出这样巧夺天工的障眼法，因为他们一族才是最了解夜明珠的。”

过了半晌，秦先生点点头，明显也觉得孟行远说得有道理。

“若是这样，或许也算是物归原主，只是我这心中还是不太安定，总觉得少了传家宝，会出什么事情。”

孟行远：“如果秦先生当真有这样宽容胸襟，这传家宝倒是很有可能会回到府中。”

秦先生面上一喜，“果真如此？”

孟行远点头，“这夜明珠原先就被放在暗室之中，光芒无人得以窥见，但是光华依然能够庇佑秦家，而狐族只不过是借着这光芒温养自身，并不会夺人运势。”

听到这里，秦先生总算是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你们是说，有狐妖需要沐浴夜明珠的光芒，所以我之后应该在府上修筑出一处地方，让夜明珠同他们共存？”

孟行远颔首，“正是如此，若是秦先生愿意拿出诚意，我们将代为传达。”

秦先生：“自然可以，那处暗室地处偏僻，又一整天都能照见阳光，就是房子本身没有窗户，我这就委派工匠去修缮。”

秦先生立刻召来小李，让他直接去和秦家相熟的工匠约时间，自己则陪着孟行远和林江辞喝完茶，然后恭恭敬敬地捧上一个匣子，看上去分量不轻。

“承蒙两位费心费力，这是报酬的一部分，还望两位收下……”

秦先生打开匣子，里面赫然是大颗大颗的金珠和金元宝，闪着无比富贵的光芒。

林江辞想起了那夜明珠的光芒，明亮但温和，显得十分内敛，和这种象征着财富的东西很不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夜明珠成了商人世家中的传家宝。

孟行远婉拒了秦先生的馈赠，不过倒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留到事成之后再商量。

回去的时候，林江辞拉着孟行远走到了城外比较僻静的地方，然后揽住孟行远的肩膀，使着轻功，很快回到了红狐的洞穴之中。

回来的时候，那几只先前互相依偎着熟睡的小狐狸已经醒来了，正围着师兄听故事。

师兄从话本上抬起头，看向从洞口进来的两人，“回来啦，秦先生怎么说？”

孟行远点点头，“应该好解决。”

林江辞还没进山洞，就闻到了一阵热乎乎的香味，进来了发现，是红狐在洞中煮汤，汤里面放了些野菜野蘑菇，还有很多绞得细细的肉沫，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调料，闻起来特别香。

“好了，可以吃了，你们也有份。”红狐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碗筷，递给了林江辞一行人。

都说饭桌上适合聊事情，这会儿几人几狐都围着一口咕嘟嘟冒着热气的肉菜蘑菇汤，真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红狐问：“如果我们搬到城里头去，会不会出现什么混乱？”

林江辞想了想，说：“你变幻成人形之后，大家应该都认不出你是狐妖，所以应该没关系。你就说你的孩子是你的爱宠，大家应该都会理解的。”

红狐不是很能理解人类养宠物的心态，林江辞试图解释，最终憋出来一句：“应该和养孩子差不多……吧？”

孟行远补充道：“现在京城中就有几家达官贵人养宠物，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用最好的，跟养起孩子来的用心程度确实不相上下。”

红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