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西击掌:“啊~是那家啊!确实有学徒在学习,也有师傅当场展示手艺……可是那家从里到外,看起来都很正常啊。”
他怀疑地转向钱富贵:“你确定没搞错?”
钱富贵恨不得再指天发誓:“我当初也跟您一样,觉得这不可能,还问了好几次。虽然我没去过那边,但那家店还是相当有名的。”
他指指文玩街方向:“里面甚至有一家他们的分店!我进去看过,说实话,他们的斗彩、珐琅,甚至镂空都做得不错。就定价来说,那是相当良心的了。”
钱富贵生意人的本性露了出来:“不瞒您说,我当时看到分店开张还挺纳闷。就他们的店租、装修、人工和这复古的柴窑工艺,真能赚到钱嘛?”
他摊手,语气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庆幸:“人家果然不靠这个赚钱。”
之后,时明轩他们又问了钱富贵许多问题,秦叙白则偶尔配合提出疑问,或回答问题。
看似一切正常,实则秦叙白意识已经离体。他强行绑在身体里的两分意识勉力维持行为应对、语言回答,不让人看出异常,其余的八分意识已经不受控制飘荡在空中一扇一扇寻找真相之门。
赝品、师父、馆长……
陪伴、温情、背叛……
秦叙白脑中涌现出许多画面,铺成一条条连通大门的道路。他踏着他的记忆、他的观察、他的推理从千千万万条道理路中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
他翻过高山,踏过泥泞,最终到达最后一扇巨型的真相之门。
真相之门高耸入云,左右看不到尽头。他抬首仰望,迟迟无法抬手推门。
***
警局会议室。
上次参与抓捕骗子任务的警员们再次聚集在会议室。
柳亦捏着翻页笔和他们同步最新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分析,屏幕上这家店很有可能就是最终的制假窝点。”
有个入行不久的年轻警员跟旁边的前辈小声嘀咕:“这家店装修很讲究啊,喷泉活水、金蟾、财神……店名还起得这么哲学,感觉就是一心向善,不太像在做违法生意的样子。”
“你说得对,”时明轩肯定了他的说法,“这家店确实与我们印象中的犯罪分子窝点大相径庭,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走访侦查。”
他示意柳亦往下翻页:“这是这家店的周边地图。这里是他们的窑场,白天开放参观。旁边是临主街的店面,连接窑场的走廊有师父和学徒在那里拉坯和画瓷面。”
他指向店铺后方:“店铺后方有一处于窑场连接的非公开区域,目前情报缺口在此。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查明该区域的具体功能和人员活动规律。”
时明轩看向一位年长的警察:“老王,这次任务地形受限,几乎没有制高点;且内里人员流动性不强,不易渗透,你这方面经验充足,由你主导这次侦查行动。”
外勤一组组长王其玄敬礼,接任务:“是!保证完成任务!”
时明轩转身冯谨思:“老冯,你们在保证隐蔽的前提下,尽可能捕捉可疑信号,静态监视和动态跟踪一个都不能拉下。”
冯谨思:“明白!”
时明轩接着安排特警小队:“老张,制定几套应急突入方案,一旦确认窝点情况,或出现紧急情况,保证立刻就能行动!”
特警小队负责人张笑回:“时队,放心,我心里有数。”
时明轩看着“芥子须弥”的店面:“这个团伙极其狡猾,咱们一定要小心应对。你们仨儿先内部讨论,确保侦查、技侦、抓捕三方无缝衔接,下班前把方案报给我。我连夜报请局领导,以确保明早具备行动条件。”
几人同时回答:“是!”
***
办公室。
秦叙白的思绪晃晃悠悠回到身体里时,天已擦黑。他四处看看,办公室里就他和时明轩。
时明轩处理完待办事项,揶揄地和秦叙白打招呼:“欢迎回来,秦老师。怎么样,在你的思维宫殿里,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吗?”
秦叙白脸上带着刚回神的茫然,他刚刚把所有事情串出一个他不想接受的答案,在他没有考虑清楚前,他不想多说些什么。
办公室前,时明轩期待的目光显然不好打发。
秦叙白沉默半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