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当事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外界却未曾掀起一丝涟漪。潜在的危机,在爆发的前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扼杀。
几天后,权至龙结束日本的行程,返回首尔。
“至龙啊,直接回宿舍还是……”经纪人回头问。
“去莉娜怒那的工作室。”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打断,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这个点,她应该还在。”
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浓重的倦色和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吩咐司机改道。
车子停在“Lina.K”工作室楼下时,已经接近午夜。
权至龙让经纪人和司机先回去,自己压低帽檐,快步走进大楼。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他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在随之加快,一种混合着急切与安心的奇异情绪在胸腔里鼓胀。
推开工作室虚掩的门,姜莉娜身上特有香水气息瞬间包裹住他。悬了一路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咚”一声,落回了实处。
工作室里只开了一盏工作灯,姜莉娜背对着门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创作里,连他推门进来的声音都没立刻察觉。
权至龙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关上门,靠在门边的墙上,静静地看她。安宁感像温水流过四肢百骸,冲刷掉最后一丝从异国带来的寒意与惊悸。
在这个充满她气息的空间里,那些令人后怕记忆,都被暂时隔绝在外了。
他看了很久,直到姜莉娜直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才若有所觉地转过头。
看到他的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漾开清晰的讶异和担忧。“至龙?你怎么……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她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他难掩疲惫的脸上仔细巡梭,“脸色怎么这么差?行程太累了吗?”
在她走近的瞬间,权至龙一直维持平静表象的弦,猛地松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前一步,伸出双臂,有些用力地抱住了她。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彻底安定下来的气息,手臂收得很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姜莉娜被他抱得一怔,但很快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异于往常的沉默依赖。她没有追问,只是抬起手,温柔地回抱住他,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回来了就好。”她柔声说,手掌抚过他有些僵硬的背脊。
权至龙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没说话,只是更深地埋首。
抱了不知多久,他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但依旧圈着她,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姜莉娜这才得以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眉宇间藏不住的倦怠与一丝……惊魂未定?
那双在舞台上能够点燃万千观众、私下里对她笑意粲然的眼睛,此刻被浓密的睫毛覆盖着,下方是淡淡的青黑。
她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想起他小时候练习生时期累极了的样子,想起他每次压力巨大时沉默倔强的模样。
她微微踮起脚尖,温软的嘴唇,极其轻柔地、珍重地吻在了眼睛上。一个满是怜惜与抚慰的吻。
权至龙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住了,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眼皮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直抵心脏最酸软的位置。
连日来的后怕、强撑的坚强,在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里,土崩瓦解。
下一秒,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姜莉娜还未来得及退开,权至龙已经抬起头,那双刚刚被她亲吻过的眼睛骤然睁开,里面翻涌着浓烈而复杂的情潮。
他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手仍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的脸颊,带着些许微颤,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他的唇有些凉,起初的触碰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随即便热烈起来。
姜莉娜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唇上传来的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带淡淡烟草与疲惫气息的呼吸,让她心跳骤然失序。她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个细微的反应仿佛鼓励了他。他的吻更深了些,温热的气息交缠,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惜。
不知过了多久,权至龙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亲昵地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灼热地拂过她的鼻尖和脸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和有些迷蒙的眼眸,之前的阴霾与倦色被一种柔软而明亮的光彩取代。
他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认真:
“……现在,真的没事了。”
她的脸颊还在发烫,唇上残留着他亲吻的触感,心跳如擂鼓。最初的惊讶过去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温软的悸动和更深的心疼。
她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微湿润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她的唇膏痕迹。
然后,她微微仰起脸,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却同样坚定的吻。
“欢迎回来,至龙。”
权至龙眼底漾开一片璀璨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所有阴霾,让他整个人重新焕发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光彩。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次的动作温柔且充满占有欲,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满足地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