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等了半晌,没等到对方出声,心中便知晓他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于是她也装作浑然不知,同他演戏。
“既然自荐枕席,那也应当上道些,难不成还要我教你?”叶拂青命令语气十足,抬脚踩在他胸膛上,慢悠悠地挑开他的衣裳。
男人猛地靠近,将她抱了起来,随手扯了件衣裳垫在石岸上,这才让她坐着。
“公主这样,倒让我恍惚以为您是清醒的了。”男人笑了笑。
叶拂青拂开额角的湿发,她当然意识不清,但在谢濯面前伪装镇静几乎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我不追问你,你也收起你的好奇心。”叶拂青说。
“公主教训的是。”男人单膝跪下,慢慢俯身靠近,在她膝盖处落下一吻。
他低垂着头,这一吻不过蜻蜓点水,偏让她感受到几分虔诚和小心翼翼。
被他吻过的那一点瞬间如星火般一路燎原,烧到她心口。
叶拂青伸手拽住他衣领,猛然低头吻了下去。
既然不想告知,那就不问。
灯光昏暗,池水晃荡,此时此刻,只需要他们身心贴近。
……
次日一早。
叶拂青甫一睁开眼,便觉得浑身肌肉酸痛难耐。她回神慢慢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儿,难得有几分羞赧不好意思。
只是没想到谢濯这人,都做到这地步了,仍旧是不敢坦白。
叶拂青心口堵了气,便打算也干脆装作不知道,好好地气一气他,要他天天事事都藏在心里不跟她通气。
“公主,奴婢进来了。”夕照说。
叶拂青赶忙将里衣随便套上,然后裹紧自己。
夕照看她裹得像个球一样,连忙问:“公主,最近可是天太冷了,要再给您加床被子么?”
叶拂青摇摇头,咳了几声,“要不今天我自己来穿衣吧。”
“说什么呢,公主您也不会自己穿衣打扮呐。”夕照笑了笑,只当做是她的玩笑话,“快些起来吧,公主最近不是还忙着收网么。”
叶拂青见躲不过去,只能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夕照刚放好面盆,走过来准备替她穿衣裳,便见到她脖子上一大块红痕。
“公主!”夕照大惊失色。
叶拂青呵呵笑了几声,解释道:“蚊子咬的。”
“公主,您这话诓别人可以,但奴婢可是看过不少那什么书的人,您觉得我会信么。”
叶拂青有些尴尬,“总之,对外就说过敏起疹子都行。”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夕照义愤填膺地说,随即又瘪了瘪嘴,“侯爷近些日子可都没回过府啊。”
“公主,您不会是跟……”
夕照叹了口气,又说,“瞿旸就光有一张脸,公主您不是瞧不上他么。”
“唉不是。”叶拂青说。
“那难道是二公子?”夕照张大了嘴巴,“人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叶拂青皱了皱眉,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想什么呢,都不是。”
“那是谁?”夕照想了想,“这府中也没有别的你能瞧得上眼的脸了啊。”
叶拂青咳了几声,摆摆手,随口胡诌,“不知道,估计是侯府的侍卫吧。”
“什么?!”夕照惊叫,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那日公主您说哪怕是个马夫你也会同他成亲,如今看来,您还真是胆大,连夫君的侍从您都敢上手了。”夕照说。
叶拂青啧了一声,“什么跟什么啊,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儿。”
“听公主你这意思,是不打算给他名分了?”夕照说。
叶拂青笑了笑,要什么名分,他本来就是她夫君。
叶拂青本来不想再逗夕照,便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她扯了扯嘴角,八成是谢濯来了。
那她偏不说出口,硬要气死谢濯才行。
“对,我就只打算玩弄玩弄他。”叶拂青说,“我只是贪图他的□□。”
“应当不需要什么名分吧,毕竟谢濯还在呢。”叶拂青说,“等什么时候我同谢濯真的和离了,再……”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谢濯站在屋外,脸色冷的吓人。
“哟,侯爷怎么也知道回侯府了。”叶拂青仍旧配合他演戏,“这是催着我搬出去呢么?”
谢濯许久未说话,只是看着她。
“夕照,你先出去吧,侯爷看起来似乎是有悄悄话要对我说啊。”叶拂青别有深意地说,又嘱咐道:“守好门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夕照点点头,走了。
谢濯走进来,房中本来就没有桌子,凳子也少,如今这么一闹,两人几乎要坐在床上才能聊天。
“侯爷找我什么事?”叶拂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