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的眼神时不时在她身上流连,叶拂青欲盖弥彰地遮住脖颈,笑得很是春风得意。
“公主稍后可以自行去九思堂审问,我将姚益留在那,他会辅助您。”谢濯说。
叶拂青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皇城司还是很忙?”听他这个意思,今天是没办法跟她一起审问那几名暗卫了,不过照昨天谢濯的冲动行事来看,他不在也更好。
“最近有了新线索,不容放过。”谢濯说:“之后这段时间会比较忙,你……”
“今天处理完这些细作之后,侯爷也不必再放心思在我身上了,全心全意去查案吧。”叶拂青说。
“哦侯爷。”叶拂青笑着说,“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谢濯抬眸看着她。
“你我本来就只算是利益捆绑之下的表面夫妻,倘若我瞧上了别人,侯爷应当不会介意吧。”叶拂青说。
“倘若我说介意,公主难道就会不这么做么?”谢濯说。
叶拂青笑了笑,“侯爷你又在开玩笑了。”
谢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还问我作甚?”
叶拂青觉得他这幅表情很有意思,明明生气到不行,但是又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人,甚至想要允许这个身份的存在。
她勾了勾嘴角,看不出来,谢濯原来还是个这么胆小的人啊。
“那不如我问问昨夜……”叶拂青故作停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不知侯爷昨夜为何会出现在长公主府中?”
两人抛开风花雪月之事不谈,可说的便是腥风血雨的阴谋了。
“公主信得过的人都在我身边,我总要为您的安危负责。”谢濯说。
这也确实,谢濯从她手中调了不少人,暗卫又并非完全可靠。
“哦?这样说来,也说得通。”叶拂青笑了笑,“只不过,为何是你本人出现在那?”
谢濯眉头微蹙,不想再解释什么,但顶着她灼灼目光,还是说,“我和公主同生共死这么多回,对您总是要更了解些,再加上公主您千金之躯,我哪敢假手于旁人。”
“行吧。”叶拂青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旁的事情不需要公主多操心,你只需要早些收网便可。”谢濯提醒道。
“这是自然。”叶拂青微眯着眼,笑着送他离开。
装什么,方才不是听得一清二楚么。
想起他刚才说的事,叶拂青敛了神色,她铺下去的网,确实是时候一网打尽了。
“夕照。”叶拂青唤道。
夕照连忙走进屋内,压低声音问了句,“侯爷没发现吧。”
叶拂青见她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就想笑,当事人都没她这么心虚呢。
“没有,我遮掩得好好的。”叶拂青笑着说。
夕照连忙拍了拍胸膛,缓过气来,“我方才生怕侯爷跟您闹呢。”
“怕什么。”叶拂青很是洒脱,“先帮我穿衣吧,今天还有大动作呢。”
夕照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且特意选了件金线红底的外袍给她穿上,一看便知是要去大打一番的,气势很足。
“骆饶。”叶拂青叫道。
骆饶应声落地,站在她身旁。
“今日收网,侯爷给了不少人,你先去各个地方确认,要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叶拂青说。
“是。”骆饶飞快地走了。
叶拂青逍遥自在地在庭院中用膳。
“公主,奴婢佩服您这气定神闲的心态。”夕照说:“奴婢都快紧张死了您紧张还能如此悠闲地吃饭。”
“没什么好着急的。”叶拂青说:“找死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果然,夫妻终会互相影响的。”夕照说,“不仅侯爷被你融化了不少,连您也被带着有几分相同的气质了。”
叶拂青笑了笑,不置可否。
“公主,都检查完毕,可以开始动手了。”骆饶说。
叶拂青点点头,“收网吧。”
这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早晨,侯府的所有人都心情愉悦,因为为虎作伥的公主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而这剩下的位置,有可能会属于她们。
只是始料未及的,先被扔出去的,不是叶拂青,而是他们。
一堆人被捆绑着双手双脚被扔进主院,叶拂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下饭。
“你们干什么!侯爷说好许我荣华富贵的。”
“别碰我,我是侯爷的人,我看谁敢动我。”
“这侯府是侯爷的侯府,不是你们汉阳公主的!当主子也要看地方!”
……
瞧他们七嘴八舌、张牙舞爪的模样,叶拂青不由得笑出声来。
当真是一群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