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你们以往遇到过的所有情形,竟无一种同公主相似么?”谢濯质问道。
满堂的大夫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看他。
夕照说:“公主昏迷了第二天便会醒,还请诸位想想法子,找找究竟是何原因。”
一众人沉默不语,最终一个看起来并不稳妥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大夫走出来,说:“我倒是有几分拙见。”
“是什么?”夕照催促道。
“这世界上有一种慢性毒药,一开始只是让这人昏睡,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最终,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频率也越来越高,最终再也醒不过来了。”
谢濯皱眉,“可知这种毒如何才能解?”
“所有药物都讲究对症下药,若是不确定是这种病,实在不宜用药。”
“难不成要坐以待毙么?”谢濯说。
“还请侯爷稍安勿躁,待公主醒来后,我们仔细问询后,再做打算,现在的法子,只能先用药物调养公主的身体。”
谢濯长叹一口气。
卜彦见状,说:“侯爷,如今夜深了,还是先让他们回去吧。待明日公主醒后,我再让人将他们带来。”
谢濯点点头,“卜彦,送他们回去。”
人潮一下子散去,整个空间瞬间变得空荡荡,谢濯颓然坐在地上,看向躺在床上的叶拂青。
“侯爷,你就别装了。”夕照看着他这幅模样,恶狠狠地说:“如果不是你带着我们公主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你没有护好我们公主,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们公主活得好好的!快活又潇洒,自打遇见你还有你那个弟弟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
“她如今中的毒,陷入的危险,全都是拜你所赐!你就别在这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姿态来了!”
夕照怕扰了叶拂青,声音刻意压低,却挡不住她喉中怒火,说到最后,她掩面哭了起来。
“侯爷最好祈祷公主早日醒来,若是公主真出了什么意外,哪怕是一命抵一命,你也没资格补偿。”
她怒骂着,匆匆走了。她还得去同骆饶商量,不能坐以待毙。
夕照也走了,此时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濯一颗心被攥得极紧,脑袋慢慢贴近叶拂青肩颈。
夕照说的没错,若不是他,叶拂青怎么会次次身陷险境呢?
他更深地贴近叶拂青,头一次感到如此深重的无力感。
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现如今的他,早就不能轻而易举说放弃了。
从一开始从藏香阁死里逃生,再到后来一次次的追杀,两人能够全身而退,着实不易。
谢濯蓦地灵光一现,他郑重的亲了亲叶拂青的额头,快步走出去。
“全力搜捕兰棠!”
谢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清扫丞相的势力。原本他还打算按兵不动,如今叶拂青病了,他立刻启动了所有精卫,将和藏香阁有关系的人一网打尽。
不过一日时间,兰棠便被抓住,关在地牢中。
地牢潮湿阴冷,谢濯特意吩咐先用严刑,谢濯没有拐弯抹角,也懒得同她虚与委蛇,“交出解药。”
“侯爷什么都没允诺我,便想问出解药的下落?”兰棠偏头吐出一口血,呸了一声。
谢濯拔剑抵在她脖颈上,极快地划开一道口子,任凭鲜血汩汩流出。
“疯子!”兰棠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直接,“侯爷如今这般嗜血的模样,公主可见过?”
“若是公主见了,可还会看你一眼?”
谢濯手腕一转,剑尖又在她脸上划开,从眼角直到嘴角。
“哈哈哈哈。”兰棠突然大笑起来,像是不知道痛似的,“我忘了,公主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二公子才是。”
“侯爷不如放了我,我教你如何讨人欢心啊?”
能在藏香阁占据一席之位,她的手段、容貌都是上等,又善蛊惑人心。
但谢濯不为所动,“你只需要交出解药,旁的同你无关。”
兰棠看见他的表情,不由得想到那个被她骗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嗤笑一声,嘲讽出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夸张地笑起来,“我可真是羡慕汉阳公主,有人前仆后继地为她卖命。”
谢濯已然不耐烦,抬手想要直接用重刑,兰棠又开口了。
“解药仅此一颗,已经被人拿走了。”兰棠淡淡说。
谢濯眉头一皱,急声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