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爷永远也不想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兰棠粲然一笑,随即趁他晃神之际,干脆利落地用脖颈划过他的剑,一剑封喉。
谢濯木然看着了无生息的兰棠,就像最后一点希望也被她熄灭,无比失控地拿起剑,发疯似地刺穿她的脖颈,借着是腰腹,到最后尸体已经无一处完好。
卜彦本沉默侯在一边,见状实在不忍,上前劝说道:“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身体要紧啊。既然解药已经被取走,那我们再去找便是了。”
“太慢了,来不及的,来不及的……”谢濯木然地丢下剑,蹲在地上,又陷入前世得知她死讯的时候。
无论他找了多久,无论他跨越多少山河,都找不到她,连她的尸体也不曾看到过。
“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了,我不能看着她死……”
卜彦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侯爷,如今已经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短短几天,就像老了十几岁。
他没了办法,只能以下犯上,趁谢濯不注意时敲晕了他,将人带回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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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看着躺在床上同样昏迷不醒的谢濯,一时无言。
“主子他……”卜彦看着这一笔烂摊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能理解夕照说的那些话,但也无能为力。“主子为这件事熬了几夜,烦请夕照姑娘让他休息会儿。”
夕照看着一脸疲态的谢濯,心里堵得慌。她讨厌这个男人屡次让公主身陷险境,但也感受到了他对公主的爱意。
夕照无奈妥协,“嗯,你去处理正事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夕照在无声的环境里境界地看着他们。
昏睡过去的谢濯无意识地向叶拂青靠近,像取暖似的拱着她的脖子。
夕照没办法不埋怨他,但这么多天,谢濯做了多少事,她知道得清楚,而她也不由得将希望寄托在谢濯身上。如今谢濯倒了,那公主该怎么办……
夕照不敢往深了想,越想流的泪便愈发止不住。这几日,她的脑海中总是回荡着那位郎中说的话。
“终有一天就再也醒不来了。”
若是公主走了,她也不会独活。夕照扯了扯嘴角,心中愈发悲凉。
敲门声响起,夕照连忙抹干眼泪,她不能离开半步,便说:“进来。”
骆饶和问蕊一前一后走进来,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显然也是无功而返。
夕照叹了口气,“没有收获那便继续去找。”
其他两人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也寻遍了法子,一个又一个行不通,他心中的失望早累积成绝望,只能回来再看叶拂青一眼才有继续的力气。
“不许哭。”夕照不用回头,也能知道他们早就无声流了泪。
问蕊抹了一把脸,手背上看得见泪痕,她喉咙梗了梗,“我不会哭的。”
“侯爷也还没有找到法子么?”骆饶哑声问。
“侯爷已经分派很多人去找,但是一无所获。”夕照说:“主要是谁也不知道此病的根源。”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骆饶说。
夕照也想这么骂,但又有什么用呢。
“侯爷让公主受伤,也该为此付出代价,凭什么还能安好地躺在这。”骆饶恶狠狠地说。
在她们反应不及之时,骆饶已经拔剑,丝毫没犹豫,直直就往谢濯刺去。
疯子!问蕊暗骂一声,赶紧抬脚踹向他的手腕,剑变了个方向,刺穿床榻。
“骆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问蕊冷声说。
“我自然清楚。”骆饶梗着脖子,是少见的没了理智。
“你不知道。”问蕊将剑拔出来,递给夕照,“若是你知道,你就不会在主子昏迷的时候,对她的夫君下手。不要自以为是了,骆饶。”
“他活该他该偿命……”骆饶声音狠厉。
“要吵滚出去吵。”夕照扫视二人,难掩不满,“对策找不到,反倒内讧了?都出去。”
问蕊和骆饶互相瞪了一眼,看着叶拂青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侯爷没用,你也更没用。主子昏迷不醒,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都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问蕊阴恻恻地说:
“问蕊!”骆饶怒吼出声,将她挑翻在地,“一直这样说,有意思么?”
问蕊被他甩出血,她擦了擦嘴边的血,“我是在提醒你谨言慎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取代侯爷的位置?”
骆饶冷着脸看向她,问蕊也毫不示弱,一把剑直接将他的脸划开一道长痕。
“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有意思。那你倒是每次都把心思藏好,不要让我猜到。难不成你以为只有我能看出你对主子的小心思?”问蕊冷笑一声,“我们十多年伙伴,在公主身边也待了十多年,我不想你到时候被赶出去,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