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门便被敲响。
“进来。”叶拂青说。
骆饶推门而入,拱手道:“公主,侯爷往城南一间草屋去了,属下瞧这模样,似乎是同人在密谈。”
叶拂青听见这话,问:“可看清是谁了?”
骆饶顿了顿,瞧见她的神色,几经犹豫之后,才说:“回公主,应当是长公主殿下。”
叶拂青面色一滞,自她醒来后,再没有人会主动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唯恐又坏了大事。
“若公主不虞,还请公主责罚属下,莫要跟自己置气。”骆饶扑通一声跪下,说。
叶拂青知晓他的意思,她摆了摆手,说:“我也不至于如此脆弱。”
她只是没想好该如何处理罢了。
“你可知晓他们在聊什么?”叶拂青问,谢濯和长公主一向并无干系,如今怎么突然会密谈?
“属下不知,院外有长公主和侯爷的诸多死侍守着,属下怕打草惊蛇,便先回来了。”骆饶说。
叶拂青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你先下去吧。”
难不成是因为他和长公主密谈的事儿,他才冷淡了不少?
只是他们究竟在聊些什么,何至于此呢?
叶拂青沉沉睡去,次日一早,等来的不是谢濯,反倒是意料之外的人。
彼时她正在庭院中用膳,谢誉峤站在院外,遥遥叫她,“叶拂青。”
叶拂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
“我兄长呢?”谢誉峤问。
“官署当值。”叶拂青简短回道,心中甚至有几分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如此明显的问题也要跑来问她。
“你告诉他一声,我病好了。”谢誉峤说。
叶拂青抬眸看过去,觉得他这句话颇为莫名其妙,“你亦不是小孩家,这种事何至于同他说。”
“总之你告诉他就行了。”谢誉峤说。
叶拂青也不打算再跟他说,咬着糕点,随意点了点头。
谢誉峤站那又看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又走了。
“谢誉峤莫不是被那一日冲撞得脑子不清醒了?”叶拂青瘪了瘪嘴,说。
夕照给她添了半杯茶,低声说:“听说二公子自九思堂被你训了一顿之后便生了场病,把谢夫人都急坏了。”
叶拂青扯了扯嘴角,“不过就是挨了几板子,不至于吧。”
“二公子娇贵着呢。”夕照低低地笑起来,很是看不过去的样子,“谢夫人因着这事儿,又将侯爷叫去训话,只是这次侯爷可是驳了她。”
叶拂青松了口气,她还怕谢濯仍旧是傻愣愣地送上门去被打骂呢。
但想到昨日,叶拂青又叹了口气,说:“谢濯近来又让人猜不透了。”
“侯爷终会让你知道的。”夕照说:“实在等不及,公主您便强压着,哪怕是审问也要审出来。”
叶拂青冲她挑了挑眉,调笑道:“好大的胆子。”
夕照做出个讨饶的姿势,叫道:“公主饶命。”
二人没有聊多久,谢濯便回来了。
叶拂青朝夕照摆了摆手,后者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昨天去去官署可查出什么了?”叶拂青皮笑肉不笑地问。
“尚未。”谢濯说。
叶拂青也不指望他能说真话,便说:“方才谢誉峤来找过你了,说他病好了,要我替他传达一声。”
谢濯听见这句话,脸色突然煞白,叶拂青见了吓一跳,直觉不对劲。
“怎么了?”叶拂青连忙走上前去,问。
谢濯后退几步,避开她的触碰,摇了摇头,说:“无事。”
叶拂青察觉到他显而易见的逃避,心中升起无名火。
“你近来究竟是怎么了?”叶拂青说,“藏着瞒着,你真当我瞧不出来么?”
她越说火气越大,脸色不大好看。
谢濯躲避着她的目光,最终说:“我已经查清你中毒的事了。”
叶拂青对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有些不满,打算追问,谢濯又说。
“解药是谢誉峤给的,是他先发现你中了毒。”谢濯说:“确实是兰棠给你下的药,上次他放走兰棠,也是跟她做的交易。”
叶拂青想起谢誉峤那日怒吼着的话,不由得一顿。
“所以……”谢濯觉得说话愈发艰难。
所以他才会说不是只有谢濯做的事情才是正事。
两人都沉默下来,叶拂青长呼一口气,说:“嗯,我知道了,谢礼我会备好送到他那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濯说。
叶拂青皱了皱眉,不至于还需要上演以身相许的报恩桥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