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竟是趁着说话功夫把两坛酒都喝光了?!
谢子熹心道不好。农家酿酒不一定是精酒,但一定性烈。谢子熹都不敢多喝,霁月竟然一个人都喝光了。他当即如临大敌。
果然,霁月抓着他的手,瞪眼红脸,盯着他纯看,一句话都不说。
“阿月?”
霁月不语。
起初酿酒入口带着清甜,但过了一会,这股甜添了些辣,随后转为烫,烫的霁月全身上下着了火一般,心口不住地烧。
连谢子熹身上的那块皮肤也跟着一起烧起来,要烧伤人似的。
霁月抓着那手腕,眼神茫然地抬头望去。
谢子熹心神一愣,万般言语堵在齿间。
霁月低下头,有些执着地去拧谢子熹的手腕,用拇指拼命往里按:“怎么扎不进去……”
“阿月你说什么?”
“扎不进去……”霁月看起来似乎非常懊恼,“啧,怎么这么难扎!”
她眉毛一拧,抓着谢子熹的手腕一抬,低头咬了下去。
“阿月……你……呃……!”
谢子熹长眉微蹙,喉间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咽。
长风吹彻,耳边响起作物飘摇的簌簌声,泥土的腥气和稻草的清香随着风啸灌入鼻尖,再落于喉间传至五脏六腑。
霁月的整个身体都灌满了这种清爽的味道。谢子熹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清香,和药草混合在一起,竟也与这清爽有几分相似。她意犹未尽地加深力度,齿牙微微嵌入皮肤,谢子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几分。
光是咬还不够,霁月轻探舌尖,在谢子熹的手腕腕心处非常迅速地舔了一下,随即身体立刻弹起,像故意恶作剧那般一触即分。
谢子熹浑身好似有电流穿过一样,心尖酥麻无比,好半晌说不出话。
“阿月,你……”
“嘘。”
霁月食指放在唇边,不甚清醒,带着埋怨道:“不许说话……好吵……”
谢子熹便不说话了。
实际上他本来也没说几句话,而霁月所说的“吵”也只是另有其人。
【执舰长……喝醉了?】
【我刚刚看见了什么?有人看见吗?】
【我看见了……执舰长……咬了那个人?还是亲?我看不清】
【是咬吧……执舰长不是千杯不醉吗?原来执舰长也会喝醉啊,执舰长喝醉了居然是这个样子……】
纷扰嘈杂之音在脑中从四面八方传来,霁月眼前好似有一圈圈符号在飘。
这个符号飘着:执舰长!执舰长!你喝醉了!快醒醒!
那个符号飘着:警告!警告!请001执舰官立刻恢复清醒状态!
一会儿又来一串符号:糟糕,执舰长精神状态不佳,监测系统无法进行干预。
……好吵。
霁月不高兴地压眉,伸手在眼前抓了一下。
“阿月,你是要抓什么吗?”谢子熹不确定地问。
霁月表情厌烦地重复动作,看起来就像是有一只蚊子在她眼前不停地飞来飞去。
谢子熹略微犹豫,伸手抓住了那只不停折腾的手。
与此同时,霁月脑中警铃大响,尖厉无比——
【执舰长!执舰长!你醒醒!】
【你放开我们执舰长,你要干什么?!】
【014执舰官呢!要出事了!快来救命啊!】
【警告!警告!请001执舰官立刻启动防备状态!】
“啧,”霁月偏头啧一声,嘴角下牙。身体莫名生出一股逆反之意,似对这尖锐无比的声音感到非常厌恶,怎么都忍不住心中想要驱散这声音的冲动。仿佛只有让这令人厌烦的声音彻底消失,她心中的那团无名火才能压下。
“阿月?阿月?你怎么样?头疼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吵。
“这酒性烈,明日醒来你定会头昏恶心,我那里还有些葛花,给你拿去煎出些汤喝能缓解头痛。”
好吵。
“罢了,我背你……”
谢子熹瞳孔猛地睁大,伸出的一只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霁月揪过他的衣襟,凑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