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坛酒,叫人睡了整整两天。
霁月好像做了一场极长、极乱的梦,醒来浑身酸痛,骨头麻得像散架了似的。轻轻起身,头也巨痛,口干舌燥,喉咙却哑得喊不出声。
没办法,霁月只好强撑着坐起来,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水是温的,喝完头疼缓解许多。
霁月坐在椅子上,正扶额想事,014推门而入。
看见霁月醒来,她先是眉眼舒张几分,随后很快压下,似有多不耐烦、多不高兴。
014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来,语气嚣张:“把这个喝了。”
霁月道:“这是什么?”
014道:“解酒的。”
“我喝醉了?”
“不然呢?你来到地球居然敢直接喝它们的东西,还把自己喝成这样,你知道……你真是……我……!”
014断断续续,最后一拍桌子,不知道在和谁生气。
霁月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因此没说什么,乖乖皱着眉把那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喝完了。
喝完问:“我醉了几日?可做了什么?地种的怎么样了?我怎么回来的?”
“两日,长势不错,被人背回来的。至于你做了什么……”014似是想起什么,脸上立刻浮现出厌恶的表情,仿佛看见极其不堪的画面:“你自己想吧!”014端着空碗走了。
“我自己想?”霁月暗叫不好,看014这副态度,难道她闯了什么不可弥补的滔天大祸?
平心而论,霁月从没有喝醉过,她也不知道自己醉后都会做些什么。但叫一个醉鬼去想自己做了什么完全不可行,霁月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唯一知道的信息仅仅来源于014说的那句“被人背回来的”。
被谁背回来的?难道喝酒的时候身边还有人?
霁月细眯眼睛,撑着头——没撑一会便撑不住了,实在头痛难忍。
于是转身放弃,霁月调出系统:“001,田中什么景象?”
系统调出一段影像,几个村民在地里挥锄洒汗,而他们脚边的稻草已经长至膝盖般高。
霁月稍稍放心些,地没事就好。接着,她又问:“001,我喝醉那天发生了什么?谁背我回来的?我闯什么祸了没有?”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以启齿。
系统卡顿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回答其中一个问题。
【001执舰官,您好。根据监测系统反映,那日背您回来的是谢子熹]
霁月心中咯噔一下。
记忆好像回来了一些。霁月想起自己枕在谁的肩膀上,有点硌,但很平稳。能感觉到是身有力量之人,带着好闻的衣香,混杂着药味。
心中隐约升起一点预感,霁月记得自己找谢子熹是为了把他灌醉,给他看病。
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霁月定了定心神,继续问:“我干了什么没有?”
系统犹豫的时间更长了。
【您…亲了谢子熹】
霁月长吸一口气。好一会,她问:“有影像吗?”
这次系统回复的很快:
【没有】
“那就好。”
【不过当时您在种地,给各执舰官开通的权限还在,是014执舰官半路接您回来时才帮您关掉权限的】
“……”
“!!!”
“???”
霁月愣了好一会,才把这段话消化干净。
她总算知道014为什么用那个眼神看她了。
总结一下就是,她看病没看成、耍酒疯亲了谢子熹、亲的过程还让整个凯特勒塞星人看见了,她自己却忘了个干净!
这算什么!
霁月关掉系统,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几次。
罢了罢了,丢人而已,不算什么。
几乎瞬间霁月就说服了自己。重新睁眼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又是一条好汉。
她出了房院,拿起自己的锄头。
“你要干什么?”014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霁月自己心里有鬼,吓了好一跳。幽幽转头:“我……我去地里干活呀!你就不用去了,这几天照顾我辛苦了,我替你把剩下的活干了,你歇息吧!就这么说定啦,我走啦!”
“站住!”
014手臂处搭一条毛巾,她拧着眉走下来,注视着霁月。
霁月浅浅微笑,迎着她的目光。只不过笑得极为勉强而已。
“……算了,”014道,“执舰长啊执舰长,你让我说你些什么好!”
“对不起。”霁月飞速道歉。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也没耽误种地。你没有需要道歉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