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不早了,等两人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差不多也到了睡觉的时候了。
因为有案子,江宜搬到宿舍,和秦阳蒲文睡在了同一间四人宿舍。
来给江宜送个人物品的人是一个看着小小的男孩。
他穿的灰色长袖,黑色裤子,围着一个很大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漏出来的眼睛是一双看着很乖巧的灰色狗狗眼,右眼下有一块不大不小的伤疤,看上去已经愈合很久了。
蒲文帮忙来给江宜搬行李,秦阳则是在寝室帮忙铺床。
“叔叔,给你。”那个小弟弟说着,将手里一个大包裹递给蒲文。
蒲文接过,看着其貌不扬但分量很重。
“好意思,你就比他小五岁。”江宜翻了个白眼。
那人嘟了嘟嘴:“哥,第一次接案子赶紧怎么样,有木有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
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江宜。
江宜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我叫墨成,你叫什么?”自来熟的墨成把目光看向蒲文。
蒲文愣愣的看着这个人。
找个地方的人平均长的都很高,蒲文还是少见这样的人。
“蒲文...”蒲文说着,又拿着最后一个行李箱。
...不是,江宜你不是就简单住几天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还有...这么多东西墨成你一个小个子这么送过来的?
两人拿着行李往宿舍方向走。
墨成就靠在路灯旁看着两人,嘴角擎着笑。
回到宿舍,又要开始整理。
“墨成怎么什么东西都给我送来了。”江宜边整理边无奈。
蒲文在一边觉得好笑:“还是小孩嘛。”
江宜真的笑不出来,他真的好想睡觉。
“我手机不见了。”蒲文整理到一半,停下来摸手机。
他说的应该是私人手机。工作手机正在秦阳那。
“是你忘记放哪的吧,能偷到你这个半山刑警身上胆子也太大了。”秦阳整理着江宜的衣物,对着蒲文说道。
“借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说着拿走了江宜递过来的手机。
跑到门外打起电话。
接电话的听着很熟悉。
“我是安保人员,刚刚有一个半大小子放在我这一部手机说是捡到的,你来领走吧。”那人只这一句话就挂断了。
蒲文无奈,只能又往外走。
手机好端端的,但是蒲文实在是想不起来手机是什么时候掉的,也只能想到应该是当时搬行李的时候动作幅度有些大。
不过手机插兜里掉出来,倒也是头一次。
没碎也没坏,没什么损失,上面倒是多了一个署名墨成的联系人。
蒲文耸了耸肩,往宿舍走。
搞了大半天,直到半夜江宜才完全收拾好。
躺在床上到头就睡。
宿舍不大,四人间上下床。秦阳似乎就是住在这里的。小小的房间里面有着很多生活气息。
窗台上摆放着几盆不知是什么植物的盆栽,柜子上放着些秦阳曾经获得的荣誉。桌子上被玻璃压着的似乎是从小到大的照片。
年轻的秦阳似乎和现在没什么变化。只是照片上更加严肃,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等两人都收拾好,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意。
秦阳静静的看着江宜的睡颜。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
秦阳很确定这是他之前的好友。
可是反复的询问也没从江宜哪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们曾经一起生活,吃同一个锅里的饭,在同一个桶里洗澡,睡同一张床。
他回忆起两人小时候的记忆。
那似乎是秦阳人生中最快乐也是唯一快乐的事情。
春天山里的茶片,夏天田里的野瓜,秋天小溪的小鱼小虾。
这些都是秦阳那么多年孤身一人的人生中反复回忆的糖。
可是两人的关系止于秋季。
冬天的寒雪只有秦阳一个人踩。
他被送到了孤儿院,开启了像奥利弗一样的悲惨人生。
秦阳望着窗外,入秋了。
院子里的树慢慢发黄,每个秋天都一样。
如果是你,请回答。如果不是,也请别离开。
夜晚再次归于平静,就连寒风也不敢大声。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洒在宿舍内。今天天气比昨天好些。
秦阳和江宜先后醒来,看到蒲文已经坐在床边,对着资料若有所思。
“蒲文,这么早就起来了?”秦阳打着哈欠问道。
蒲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头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