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淮靳昏睡的这几日,老夫人是每天都来看望自己这个孙子,派来了一大批手脚伶俐的丫鬟在郁淮靳身边伺候,又送进来了很多上等补品,愚九能躲在暗处偷个懒,清闲的很,他既不用去照顾郁淮靳也没人来指挥他干活。
推门进屋,床榻上坐着的人正是锦书,锦书的事不难打听,他是被太子救下并送回郁府的,锦书腿上有两处箭伤,箭头上被抹了毒,虽说不致命但却让他这几个月之内没办法下路。
当锦书听到公子回府后,又生了重病,他很想亲自去照顾公子,可他刚动身就从床榻上滚下来,院子里的大部分丫鬟都集中到郁淮靳房间周围,锦书从床榻上滚下来的动静并不小,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锦书只能一个人哼次哼哧爬回到床塌上
费好大劲才爬上去,调整好姿势刚坐好,愚九就推门进来。
“……”见来人是愚九,他先是震惊,不过听府上的丫鬟告诉他的,救少爷的是一个随从,想必这个随从就是愚九,锦书皱起眉头,并为对愚九来看望他而感到关心,而是开始责怪起愚九
“你来这干嘛?你现在是公子身边的随从,你就应该在公子身边好好照顾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先前逃跑,害的公子生了好大气,你知道吗!”
“他身边服侍的人多了去,倒是你”愚九一步步走近床榻边上,能清楚的看到锦书额头上还留存着汗水。
“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愚九说。他转过身,在床榻边上的小木桌上,那里摆放着个木盆中,他捞起盆里的毛巾,拧干水,丢到床上,锦书接住,他握住毛巾的手顿住一秒,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下,轻微低下头开始自己擦拭额间的汗水。
愚九搬来个椅子坐到床榻边,锦书抬起头就看到愚九这些迷惑行为,吓的一哆嗦,毛巾啪的一下掉落到被子上,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
愚九说:“问你点事。”
锦书立马捂住嘴,闷声道:“想干嘛!是跟公子有关系的吗?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做出伤害公子的事!”
“不是”好吧也确实跟郁淮靳有关,他继续问:“郁…你家公子参加这次狩猎,是谁安排的?他以往不都是身子差在府上调养身体吗!?”
锦书丝毫没怀疑这个愚九一个小百姓是怎么知道公子前几年都是在府上的,从没参加过狩猎,一旦听到公子的事,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住。
“倒不是谁安排…”他小声嘀咕,在听到愚九的后半句话后,锦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子身子是不好,但也不能这么说!谁说身子差就不能参加了!
他开始反驳起愚九说的话:“公子现在身体开始好转,当然能参加了!”
“那你看看,他那睡了几天是好转吗?”
锦书愣了一下,低下头,便开始自责起来又很愧疚:“都怪我”锦书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指,越说便越是自责,渐渐的声音也跟着压低
“说什么夜里星星好看,公子晚上才会想去看星星,如果没看星星,就不会遇到那些人,就不会出事!不出事的话公子能继续参加狩猎,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参加,以前四少爷总是来公子这里取笑公子……”
“……”愚九不想被锦书扯进五百年前的回忆,强行打断,并终止锦书的自责,他按住锦书肩膀,让锦书脸面对自己,他再次问:“让他参加狩猎的是谁?”
锦书很是无语,低落的情绪还没缓解过来,很不高兴的回答“府里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大夫人在管,当时大夫人派人来问公子要不要参加。”以往这种事都是不会有人来通传的,都知道郁淮靳身子不好,这种危险的事老夫人定是不会同意,就连书院都不让去,而是请来的先生来单独教导郁淮靳。
明明以往都是不去,怎么到了今年就同意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