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靳受了风寒。
身子夜里便开始起热,前些天温度上来,郁淮靳让人换了薄的被子,昨夜温度突然下降,开始下起了大雨,郁淮靳夜里睡觉并不老实,总是把被子踢开,便是因此着了凉。
愚九得知郁淮靳病了的消息还是在夜里,老夫人派来的人,郁淮靳赶走一个随从不是什么大事,但关键是这个随从曾救过公子性命,老夫人记住了他,叫人过来问候一下,他便也得知了郁淮靳生病的消息。
愚九夜里来到琢玉院时,瞧到郁淮靳屋里还亮着灯,屋门前还有个下人守着,还真应了他那句,不差人伺候,愚九没走正门,省去还要通过郁淮靳的允许才能进屋,他直接从窗户外翻进屋
可他没想到屋外有人就算了,怎么屋里还有人守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那下人要不是见愚九身上穿的是郁府下人的衣袍,他差点就要大喊:有贼!
那人捂着嘴,怕惊醒公子小声道:“你谁啊?”
郁淮靳没睡实,一点小动静他便睁开眼,愚九那壮实的身材,还没看清脸他便知道是愚九,嘴唇上扬,轻蔑一笑:“哟…你咋来了?被郁寅欺负惨了吧。”
前几天见还活蹦乱跳,能往他身上砸东西,今天这一面,郁淮靳不像是普通发热,更像是病入膏肓似的,他躺在床榻上,脑袋微微扭着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愚九更能看清郁淮靳的状况,他面色如上好的宣纸一般苍白,唇色几乎淡的看不清,一双眼睛此刻半睁着。
“公子。”下人见郁淮靳醒来,仓促往床榻边跑
“公子,这人私自闯入您的房间,小的现在就喊人”
“不用”郁淮靳制止他,都没人来禀报,这愚九估计又是翻墙偷偷溜进来的。
哼,现在来找我,晚了。
郁淮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只是在他那毫无血色苍白的脸上,看着有些病态的疯狂,他道:“叫小六、小七,小八进来。”
“什……什么?”愚九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回道,人也愣住。
那个下人点头,经过愚九身边时,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是我身边新来的几个随从。我说了,我不缺随从,更不差你一个。”郁淮靳说完,小五十分迅速,几个人一同进入到屋内,愚九发现那看门的也是其中一个。
哦,小五是屋里伺候郁淮靳的那个。
四人长的也挺像,每个都身材消瘦,跟个竹竿似的,难怪郁淮靳要招四个。
“呵…”愚九发出轻蔑的笑声。
“你们可听好了,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这话从郁淮靳口中说出来一点气势都没有。
“怎么,你还不走吗?不会真是被欺负了所以才跑我这来…”
“我来看你。”愚九打断他,一步步走近床榻边上,小五最先反应过来,几步冲到愚九身前挡住,止住他的行为,警告道:“公子要休息了,让你走你还不走吗!”
“……”
其他几个小六小七小八陆续反应过来,看架势是要把他强行赶出去,一时间不想惹麻烦愚九老实出去了,夜里门外守着小六,屋里小五守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还没停,滴滴答答一直响,郁淮靳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面对着墙,还没半天又转过去,黑漆漆的屋子里一盏灯光亮起
郁淮靳有些诧异:“怎么又是你。”
愚九走过来,这会没人阻止他了,利落的站在床榻边上,郁淮靳没力气起身:“他们呢?”
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