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温暖而轻柔,就像春日的微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丝清凉和安慰。
楚文遥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被放大数倍在耳边回响着。他努力控制着僵持的身体,但脸颊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
沈锦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专注地吹着气,直到药粉被完全吸收。她才抬起头,看见楚文遥刚脸上的红晕,不禁轻笑出声。
“怎么了?是不是我吹得太用力了?”她问道。
“没……没有……”楚文遥说话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拢上衣服。
“这样不行,还是得找府医瞧瞧。夫君且等,我这就去喊。”
楚文遥瞧见府医,使了眼神给他,府医心领神会后便粗略地说了他的伤势。
确认只是小伤后,沈锦歌才松了口气,但仍是担忧的向府医问道:“当真无碍吗?”
“回王妃的话,王爷只是蹭了皮肉,并无大碍,只需开些药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有劳你了。”她示意身旁的侍女打赏,二人识趣地退出房门。
房里只余下他们两人。
楚文遥夹了块最香的鱼腹肉到她碗里,“尝尝,这可是我养的。”
沈锦歌咬了一口,觉得好吃,便又尝了一小块,夸赞道:“夫君的手艺不错。”
“也不看看我是谁。”楚文遥有些骄傲,“为夫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
“好啦好啦,夫君的厨艺一绝,比御膳房的好吃。”沈锦歌笑道。
“真的?”楚文遥问她,带着一脸期待。余光却瞥见暗卫传信回来,守在门外,神情紧张。
“比珍珠还真。”沈锦歌也注意到了,示意他去看。
“进来说吧。”楚文遥朝门外喊道。
“殿下,皇后娘娘去了国公府。”
“什么?”楚文遥一惊,顾不得身上还未处理完的伤口,便又起身匆匆出门。
“我去去便回。”楚文遥道。
沈锦歌点头,等人走后依旧坐在原位,自顾自地叹息:“这恐是又要乱了。”
“什么要乱了?”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沈锦歌的思绪,她抬头一看,门前赫然站着一位金发碧瞳的女子。
“青鸢?”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数日不见,不知姐姐可否过的安好?”
“自然是顺遂的。”沈锦歌把人请进来,亲自沏了一壶茶,又担忧地看向她问道:“倒是你一人在外奔波劳累,着实辛苦。”
“自那件事以后,我已经习惯了。”尹青鸢无奈笑道。
“上次婚宴之事,我还未曾道谢呢。”沈锦歌起身去妆台前的匣子翻出来一枚白玉佩放在她手心里,道:“这玉佩虽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往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却也能凭此物来我沈府庇求一席之地。还望青鸢收下了。”
“姐姐,这东西,会不会太贵重了……”尹青鸢看着她犹豫半晌,到底还是收了下来。
“不会。”沈锦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你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进入府中,想的是延国的使臣也到了?”
尹青鸢点头:“此事尚且只有陛下与长公主几人知晓,他们暂被安排在了隐蔽的住处,还请姐姐不要告知他人。”
“我知晓了。还有一事,陛下寿辰将近,越是热闹非凡,往往便越是处处藏着危险,可要万事小心。”
“放心,我作为随行使臣,长公主不会对我怎样的。”尹青鸢戴上帷帽,“姐姐,我走了。”
“好。”沈锦歌朝她挥手告别。
尹青回到万花楼时,突然后背一凉,却并未感到害怕,似是早有预料,她转过头来笑道:“原来是大人来了,便请随我进去吧。”
那人松开了匕首,越过姬长漫和长溯好奇的目光,跟着她上了二楼,尹青鸢一推开房门,便听见屋内人爽朗的笑声。
“五公子,人到了。”她将人带到后,便合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你竟要打扮成这个模样。”楚明河看着对面的人,头戴箬笠,面披白纱,着实严密。
对面的人也道:“我也没想到,万花楼最大的头儿是贤王殿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那本王也不必废话,庆典当日你把太子做掉便成,皆时我登上皇位,必定允你好处,也替先帝查清他的旧帐,还你满门清白,如何?”
“杀他不易,我还需要殿下帮我做一件事。”男子借着案台上的笔纸,写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楚明河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笑道:“你还真是豁得出去。”
“殿下赞誉了。”男子对他行了礼,便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