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纪修言窃喜时序的贴近,最开始是不敢回应的,怕惊醒了她,直至时序呼吸变得平稳,才敢抱住她。
虽然提醒着自己需要警觉,需要留意怀中女人的情况,但纪修言还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脑袋仍在发沉。
休息日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大公司在经济好的时候,都喜欢用各种外包的方式,各项数据做的漂亮,现在这种情况,自然要缩减外包的数量,再报上来的数据就原形毕露了。
临近过年,各大商场的数据都是三天一更新,纪修言必须及时掌握数据的变化,做好过年之后的规划,目前各项活动日都排到了五一,很多报上来的项目虽然能拉动客流,但不符合商场的调性,以前可以简单地将这些活动剔除,但现在,她需要让商务组和商家去谈,看看能不能增加活动投入以此来达到商场的活动标准,这一来二去工作自然是成倍增加。
时序醒来的时候,纪修言正坐在窗边的桌前处理工作,她眯着眼睛看,她一直喜欢她工作的样子,是小时候幻想的职场丽人的模样,最高级的那种。
她是崇拜纪修言的,但这种崇拜并非是盲目的。毕竟像纪修言这样优秀的人,全国都找不出来几个。纪修言常说,气质是历经世事后磨炼出来的,所以每个人都不一样。时序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但纪修言的气质是独一份的。
外人面前她就是成熟、干练、端庄的,她能力出众,只消几句便能让人看出她对于项目的把控力,而不是靠着底下员工做事后坐享其成的老板。
她从不会因为坐了领导岗位,就放弃对实操工作的认识和学习。她说,不想被时代淘汰,除了要站得高看得远之外,不能放下基础的实践,作为高层,她肯定不会在公司里体现这些,不然就只能是个升不了职的业务骨干了。
但下了班,她会补足这一点。比如她会问时序,最近设计上是不是出了新的工具,会看看国外最新的设计理念,甚至会用设计软件更改视觉呈现的效果图。
时序亲眼看过,飞机落地前发现设计有问题后,下飞机见合作方时间不够的前提下,纪修言自己进行了修改。她常说,这些东西她不见得精通,但必须了解,这样才能选定人才而不是被职场老油条用术语欺骗,貌似高深,但实则屁用没有。
并非时序瞎解读,她清楚地记得,纪修言原话就是“屁用没有”,全是不实用的花架子。
纪修言进入工作状态是不会轻易停下的,她很沉浸,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时序索性正大光明地看,口罩这几年对商场的影响巨大,就连云京和汐江倒闭的小商场都不算少数,纪修言的压力肯定非常大。
难不成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受到了阻碍,看到了经济下行后的人间冷暖后变了性子?还是单纯的因为年纪大了,心肠变软了?昨晚的一句话,让时序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若不是有扔手机这个行为佐证记忆,她真的会怀疑真实性。睡了一觉,精神得到了休整,时序仍不愿细想纪修言的话。
纪修言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三四次了,但纪修言没有什么反应,专心盯着电脑,纪修言的电脑就放在车上,时序想,自己睡得这么沉吗?沉到她下去取了一次电脑自己都不知道?
纪修言的注意力离开电脑,时序便转个身继续赖床,听见纪修言拿起手机,然后开门将门外的东西拿进来,而后坐到时序面向的一边。
“醒了?”
糟糕了,演技太差被发现了,时序睁开眼。
“你的手机和电话卡。”
时序感叹道:“有权有势就是好啊,补电话卡都不用本人去了吗?”
因为刚睡醒,时序的声音哑哑的,纪修言将矿泉水递给她,“你不老,但是不是太久没有做这样的事儿了,补电话卡可以网上申请,有身份证就行。”
身份证放在了和闻屿知订的酒店里,时序抓住华点,“我没带身份证出门啊。”
纪修言将放在桌面的身份证拿过来,“你之前说丢了,补了一张身份证。”
时序非常小心,几乎没有丢过东西,身份证掉了的当天她就找过家里所有的地方,包括所有衣服的口袋,不可能在家里的。
看出了时序的疑问,纪修言说道:“你落在了我车上。”纪修言起初也没有发现,是想要抛掉所有回忆想要换车的时候,被车商发现的,纪修言接到电话直接告诉他们丢掉,但最终身份证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
时序反复看着身份证,是八年前照的,人心态变化最大的时期,应该就是20到30这个阶段了。
“这个还能用?”
“按常理应该不行,我也没有想到能通过验证。”
时序装上卡,手机开机后消息一阵乱响,但依旧没用。昨天扔手机的行为有些意气用事,但幸好时序有在第三方软件上实时备份的习惯,将手机充上电,进行恢复数据,然后就起身去洗漱。
纪修言发誓,她真的没有故意偷看时序的消息,只是她刚拿到手机没有来得及设置密码和隐私模式,微信蹦出来一句,“你竟然带纪总去吃烧烤!”
既然你说了我,我看一眼总可以吧,纪修言蹑手蹑脚地点开手机,这辈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消息的上一条就是时序偷拍的照片。
拍得有点丑,自己的脸有这么严肃吗?这个时序,偷拍的时候就不能注意点她的形象吗?还是发给闻屿知,纪修言想要再看看,但想着自己是有底线的人,只看照片绝对不看两人的聊天记录,要是那样,自己成什么人了?
时序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纪修言在原地罚站,想偷笑,但及时忍住了。
“纪总在运动吗?”
纪修言反应过来,调整好情绪,“对啊,坐太久了,起来运动运动。”而后指了指衣柜,“找人买了一套衣服给你。”
“谢谢纪总。”时序说完便拿着衣服去换。
又叫上纪总了,这个时序啊,让人捉摸不透。你说她果断地拒绝吧,她昨晚偏偏又留下了,当金丝雀不再是金丝雀的时候,就很难猜出她真实的喜好和想法了。
时序走出来的时候,酒店已经将餐食送了上来,果真是服务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