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青给陈牧冬做了简单的清理。看着陈牧冬一副累到极致,动也不想动的样子,许松青好笑道:“这下能安心睡觉了吧。”
陈牧冬累到不想说一个字。在许松青躺上床后,又重新贴了上去。
这晚,两人相拥而眠,睡了个无比踏实的觉。
*
杜明珠察觉马雪兰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像心里装着事。杜明珠关切询问过好几次,马雪兰都是笑着敷衍说自己没什么事,是她想多了。
三番两次如此,杜明珠也就不再问了。人家不愿意说,也不好勉强人家,好朋友之间有些不能与之分享的秘密也算正常。
这天,在知青食堂。
杜明珠见马雪兰不停地用筷子错着餐盒里的米饭,思绪却一副早已不知飘向哪里了的模样。她伸手在马雪兰眼前晃了晃,却还是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杜明珠出声提醒道:“雪兰!你又在发呆。”
马雪兰思绪回笼,对着杜明珠扯出一个笑脸,“嗯?怎么了?”
杜明珠无奈道:“你又发呆出神了,你心里装的事,真的不能跟我说说吗?”
“嗐。”马雪兰故作轻松道,“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别瞎操心,也别多想了啊。”
杜明珠将信将疑:“最好是。”
马雪兰沉默了一会儿,又犹豫地问杜明珠,“你觉得,小许和陈老师的关系好吗?”
杜明珠:“那不是废话吗,这队里谁不知道他俩关系好得跟能穿同一条裤子似的。”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
杜明珠对马雪兰问的这个问题感到好奇,思虑过后,觉得是她是因为对许松青有意思,而小许却和陈老师走得近,两人感情好到形影不离,以至于马雪兰少有单独和许松青相处的机会了。
思及此,杜明珠安慰道:“小许和陈老师都是上海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亲近些也无可厚非嘛。你不会是在吃陈老师的醋吧?
“说什么呢你。”马雪兰否认道,“吃你的饭吧。”
“就为这事,你就茶不思饭不想的?”杜明珠却觉得自己猜中了马雪兰心中所想,感叹道:“爱情这东西,果然碰不得,使人盲目。”
马雪兰没有说话,表情平静无波,更没有出现以往被调侃时的羞恼神色。
“诶,说什么就来什么。”杜明珠朝着马雪兰身后招手,“小许!陈老师!来这儿坐。”
许松青和陈牧冬一同走了过来,分别在马雪兰和杜明珠身边落座。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食堂的菜都不剩多少了。”杜明珠问道。
许松青:“牧冬下课拖了些时间,我等他一起过来的。”
杜明珠眼睛在许松青和陈牧冬两人之间滴溜溜地来回转,她调侃道:“朋友好到你们这个程度,还真是少见,就连情人都没你们之间腻歪吧。这不,某人就吃味了。”
杜明珠眼神示意马雪兰,许松青沉默装听不懂,抬头却撞进陈牧冬的眼里,见他也一脸调侃地看着自己,许松青只能讪笑装傻。
席间,一直是杜明珠在不停说话,偶尔马雪兰回应个几句,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杜明珠一心想要撮合许松青和马雪兰,见雪兰如此反应,还以为是因为人多,她不好意思跟许松青说话交流。于是她趁机给两人创造独处空间:“陈老师,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这个月的知青生活费用账本我有些地方没算明白,都说你心细文化高,能帮我去核对一下吗?就一会儿功夫,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陈牧冬看破不说破,面对他人求助,他亦不便拒绝,于是便说:“好啊,没问题。”
“谢谢陈老师!”杜明珠感激道。
可谁知,马雪兰在这时突然“腾”的一下站起身,端起餐盘,说道:“我吃好了,你们吃。”说完便迅速离开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在马雪兰回宿舍的路上,从远处传来一声音:“诶,雪兰,等等!”
马雪兰驻足停步回望,见一女知青向她小步跑来,“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指导有事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你抓紧啊,我话带到了。”
马雪兰伫立原地,思考良久,往陆再生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