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战术简报室,响指后第九周。
矿坑侦察带回了更详尽也更令人不安的数据:守卫的巡逻模式、能量“源头”不断变化的辐射谱、以及山姆利用改装无人机在极限距离拍摄到的、矿坑深处偶尔闪烁的诡异蓝光。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个“伤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发炎”,其能量特征与托尼和布鲁斯从全球其他异常点分析出的“背景疤痕”网络紧密相连。
但更大的突破并非来自矿坑。就在侦察队返回的第二天,一直埋首于量子物理与时间流理论中的布鲁斯·班纳,和几乎把自己焊在实验室里的托尼·斯塔克,带着一个疯狂、脆弱却又闪烁着唯一希望火花的方案,撞开了战术室的门。
“我们找到了‘可能’。”托尼的声音沙哑却灼热,眼下的乌青几乎成了永久性特征,但他挥舞着数据板的样子像个刚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不是治疗这个伤口,而是……在它发生之前,阻止造成伤口的‘病源’。”
全息投影亮起,复杂的多维模型呈现出来。那是时间流——至少是托尼和布鲁斯基于皮姆粒子理论、量子纠缠以及从“宇宙伤口”能量特征反推出的时空结构模型,推演出的时间流。
“时间劫持。”布鲁斯解释道,努力让声音保持科学家的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激动,“我们无法逆转已经发生的‘消失’,因为无限宝石的力量作用于整个现实层面,强行逆转可能导致无法预测的崩溃。但如果我们回到过去,在灭霸收集宝石、打出响指之前的关键时间点,借走宝石,带回到现在……”
“我们就能用宝石的力量,把所有人带回来。”史蒂夫接了下去,眼神锐利如刀,“用宝石,治愈宝石造成的伤。”
“理论成立。”托尼点头,快速划动着时间线,“皮姆粒子是关键钥匙,能让我们在量子尺度进行时间导航。斯科特·朗带来的数据和皮姆博士留下的研究是基础,但我们把它推进了一大步——多亏了那些‘宇宙伤口’的能量数据,它们像时空结构上的路标,让我们对特定时间节点的定位和稳定性有了更精确的模型。”
他调出几个时间点:“2012年,纽约,洛基带来的权杖(心灵宝石)和宇宙魔方(空间宝石)。2013年,阿斯加德,现实宝石以太粒子。2014年,莫拉格,力量宝石;沃米尔,灵魂宝石。还有……2012年,纽约至圣所,时间宝石。”
计划迅速铺开。分组,目标,装备,风险。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孤注一掷,可能是通往更糟结局的道路,但没有人退缩。房间里充满了决绝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平稳的声音插了进来,与周围激昂的氛围格格不入。
“从医疗风险评估角度,”大白(●—●)挪到全息投影前,线条眼睛(●—●)扫过复杂的时间线和任务分配,“该计划涉及极高的不确定性:时间悖论风险、目标时间点未知变量、团队分散导致即时支援困难、以及使用皮姆粒子进行时间穿梭对生物体的潜在生理影响尚未完全明确。建议在行动前,对所有参与人员进行最高级别的生理及心理状态评估,并制定详细的紧急医疗撤离与创伤后干预预案。”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看向那团白色。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大白,我们在计划拯救宇宙,你在担心我们的体检和医保?”
“健康是执行高风险任务的基础保障。”大白认真地回答,“时间旅行可能带来的时空错位感、记忆冲突、乃至细胞级的时间应力,都是未知的医疗挑战。我需要为每位参与者建立穿梭前后的详细生理基线,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急性时空适应综合征的方案,并确保各小组携带足够的急救物资和针对性的稳定剂。”他肚子上的投影已经开始列出物资清单和检查项目。
火箭浣熊在椅子上吱吱叫:“哈哈!时空适应综合征!我喜欢这个词!需要我准备点晕时间药吗?”
“针对不同物种的时空稳定剂配方正在与班纳博士协作开发中。”大白转向火箭,“浣熊科动物的代谢特点已纳入考虑。”
火箭噎住了,嘟囔道:“好吧,你赢了,棉花糖医生。”
史蒂夫看着大白,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大白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因为准备不足而失去任何人。医疗支持至关重要。大白,你需要加入一个小组,提供即时医疗监控和支持。你认为哪个时间点最需要健康顾问?”
处理器快速运行,比对任务风险、环境已知信息、潜在医疗需求。
“2012年,纽约战场。”大白得出结论,“该时间点涉及高强度直接冲突(齐塔瑞入侵)、多种能量武器伤害、以及潜在的民众大规模伤亡。医疗需求预计最为密集和急迫。且该时间点存在两个宝石目标(心灵、空间),任务复杂,人员分散风险高。我的协议和装备最适合应对此类复杂创伤环境。”
托尼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有道理。”托尼说,“你和浩克、蚁人去2012年纽约,拿时间宝石和洛基的权杖。班纳的……呃,温和形态,更适合与古一打交道。而你,可以照顾战场上的‘意外’。”
“浩克”这个词让布鲁斯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但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么定了。”史蒂夫总结,“各组立刻开始针对性准备。大白,你和班纳负责所有人的出发前健康评估和物资配给。我们七十二小时后启动第一次导航测试。”
接下来的时间,瓦坎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技术团队在托尼和火箭的带领下,疯狂地调试时间导航装置和皮姆粒子服。战斗人员反复推演各自时间点的行动路线和应急预案。而大白,则和布鲁斯一起,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时间医疗站”。
每个参与者都被进行了从基因表达谱到神经电位的全面扫描,建立了前所未有的详细生理“快照”。大白根据每个人的目的地、任务性质、甚至个人健康史(比如托尼胸口的旧伤、史蒂夫的超级士兵代谢),定制了微型医疗包,内含止血凝胶、广谱抗感染纳米剂、高浓度营养针、以及他新研发的“时空稳定胶囊”(基于对量子域能量的初步理解,旨在缓和时间跳跃带来的生理冲击)。
他甚至为可能的时间错乱导致的心理问题,准备了音频干预程序——包含个人重要记忆锚点的声音片段,用于在认知混淆时帮助稳定自我意识。
“你连我们可能‘忘了自己是谁’都想到了?”娜塔莎看着为她准备的、包含布达佩斯某段特定旋律的音频文件,挑眉问道。
“记忆与身份认知是心理健康的核心。时间扰动可能产生影响。”大白平静地回答,递给她医疗包,“请妥善携带。另外,根据您的任务地点(2014年沃米尔),极端环境与潜在精神压力风险极高,我已额外添加了强效镇静剂和生理监测贴片。”
出发前夜,大白独自在医疗站进行最后的物资清点。小回响(被暂时托付给瓦坎达的保育员)不在身边,周围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
托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套已经调试好的皮姆粒子手环和纳米战甲收纳装置。“给你的,大白。手环是特制的,考虑到了你的非生物结构和能量系统。战甲……嗯,我做了些调整,更注重防护和机动,适合医疗支援,武器系统只有最低限度的防御模块,符合你的‘不伤害’协议。”他将一个银白色的、流线型的小盒子递给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