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慬寻到谢元洲之时,谢元洲还在医馆研发药剂。
此时,他毫无形象蹲在药炉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炉底,把控着熬药的火候。
门外药童轻声入内禀报,有人来找。
谢元洲闻声,心头一紧,似是早有预感,连忙压低声音嘱咐:“就说我不在馆中。”
“可是……”药童面露迟疑,话音未落,一道清泠的嗓音已然从身后响起。
“元洲。”
谢元洲浑身猛地一僵,立马站起身,手足无措地转过身,扯出一抹慌乱的笑意:“兄长?好、好巧。”
“不巧,我正是来找你的。”楚怀慬挪步置谢元洲身前。
避无可避,谢元洲心底暗叹一声,只得转头叮嘱药童:“好生看着炉上药火,切莫出了差错,我去去就回。”
两人移步置后院,楚怀慬开门见山,语声带疑:“世间可有补药,需以人血为引?”
楚怀慬天生嗅觉敏锐,对血气更是格外敏感。
在御书房内,他便隐隐从那位名叫岑漓的医师身上,嗅到了一缕淡淡血腥气,虽然味道很特殊,但还是能闻出了是人血。
谢元洲诧异片刻,便想到了桑离,他不是没有见过大祭司放血救萧景珩那一幕,虽然不知道桑离是靠着什么给萧景珩续命的,但应该和他的血八九不离十。
心念百转,谢元洲终究垂眸敛神,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兄长,我才学浅薄,此事……我确实不知。
他不愿欺瞒楚怀慬,可昔日早已应允萧景珩,替他守住这个秘密。
他如今所言非虚,唯有猜测,并无实据,也算不负承诺。
楚怀慬看了他一眼,只见谢元洲眸光闪烁,不敢与自己坦然对视,眼底的心虚与躲闪一览无余。
他无声轻叹,心中已然通透。萧景珩与谢元洲,二人定然联手瞒着他一桩秘密。
谢元洲不说,就没有人能逼他说的了,况且楚怀慬清楚,萧景珩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片刻后,楚怀慬转身走出院落,眉目沉沉,一路心神不宁,心底积压的不安,愈发浓重。
天色渐沉,宫门眼看就要落锁。楚怀慬驻足迟疑片刻,终究抬步朝着宫门走去,今日无论如何,他势必都要问个清楚。
还未踏入正殿,他便瞧见御书房主殿灯火已熄,唯独后侧偏殿烛火通明。
他本以为萧景珩准备歇息,正要转身离去,偏殿内猛地传来器物碎裂之声,紧随其后,是刀剑出鞘的声响与女子凄厉的哭喊。
骤然,偏殿发出一声碎响,伴随着刀剑出鞘和女子的哭喊声。
一名内侍慌慌张张自内奔出,神色大乱。楚怀慬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他的臂膀:“出了何事?”
元宝正要厉声呵斥,抬眼看清来人是楚怀慬,声音仓促发抖:“陛下遭人下药,奴才正要去传太医!”
楚怀慬心头一紧,当即快步冲入偏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抬眼便看见十七扛着一名陷入昏迷的妃子,正往外走去。
十七望见楚怀慬,没有出手阻拦,静静侧身让开道路。
楚怀慬目光一扫,落在半跪在地的萧景珩身上,他单手握剑撑住身躯,掌心伤口不断渗出血珠,浸染了衣料。
楚怀慬立刻上前,握住他负伤的手:“清峖,你的手!”
萧景珩下意识猛地甩开,可听清那道熟悉的嗓音,动作骤然僵住,抬眸怔然:“望舒……你怎么会在此处?”
楚怀慬扶着他缓缓起身,正要寻布帛包扎伤口,却听见萧景珩哑声开口:“望舒,你先离开。”
萧景珩鼻尖萦绕着楚怀慬身上清淡的冷香,这气息本应让他冷静下来,只是此刻却只引得体内燥热翻涌,愈演愈烈。
唇齿干燥之感席卷而来,他拼尽残存的理智伸手推拒对方,药性却不受控制地反噬,原本向外推拒的手,反倒攥住楚怀慬,将人拉入怀中。
楚怀慬喉间的惊呼还未出声,便被温热的唇瓣堵了回去,萧景珩强势扣住他的双手手腕,力道沉而强硬,将人牢牢锢在怀中。
以楚怀慬的身手,本可轻易挣脱束缚,只是他抬眸对上萧景珩眼底翻涌的欲望。
炽烈的吻辗转落下,带着不受克制的燥热,察觉到怀中人放弃了所有反抗,萧景珩紧绷的力道骤然松缓下来。
楚怀慬手腕微动,触到一片黏腻温热的湿意,是他掌心未愈的伤口,鲜血早已濡湿了两人相贴的肌肤。
萧景珩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间,楚怀慬细碎的声音从喉间发出:“清峖,你的手……”
萧景珩努力的平复着呼吸,压□□内翻涌的燥热,他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只是牢牢环着楚怀慬的腰身,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嗓音沙哑破碎:“望舒,你先走吧。”
楚怀慬望着他眼底交织的情欲,他主动俯身,捧着萧景珩的脸庞,眼底毫无半分怯意,微微仰头,轻柔吻过萧景珩泛红颤抖的眼尾:“清峖,我愿意的。”
闻言,萧景珩理智瞬间碎裂,所有刻意压抑的克制尽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