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扶铮垂眼看着小澜，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对方颈间红痕，冰冷的温度让小澜的气焰低了下来。

“好、好吧……”小澜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魏扶铮收回手，他掀开眼皮，话锋转向应辛，道：“你跟我来。”

应辛呆愣点点头后跟着魏扶铮的脚步进了房间。

应辛身后的房间门自动合上，彻底隔绝了小澜淬毒般的视线。

这是一间套房，会客厅干净整洁，应辛下意识觉得那种事应该不是在这里进行的。

应辛凝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想这种问题。

“小澜都和我说了。”走在前面的魏扶铮道。

走近沙发，魏扶铮转身坐下，继续道：“你找我，是得罪人了吗？”

应辛注意被拉回。心情陡然又低沉下去。

应辛顿步，伫立在魏扶铮不远处。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蜷紧。

“看来是了。”魏扶铮语气平平。

“坐下吧，不用紧张。”魏扶铮顿了顿，又问，“看到刚刚的人了吗？”

应辛心跳如擂鼓，他小步挪到最近的位置，僵硬地落了座。

“看到了。”应辛扣着自己的手，愣是不敢抬眼看魏扶铮。

原本在楼下勉强撑起的胆量，似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忽然从心底翻涌而上。他始终拿不定魏扶铮对他的态度，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却已经开始为他的态度患得患失。

“有什么想问的吗？”

眼前仿佛又浮现那个人躺在担架上的姿态。

“没、没有……”

魏扶铮双腿交叠，一手支在脸侧，另一手臂搭在扶手上，他神情略显慵懒，不过眉眼流露出的耐心，不难看出魏扶铮的心情还算不错。

“你想好了你来找我的目的——真的没有吗？”魏扶铮放缓语速。

应辛沉默片刻才艰涩开口：“他……他为什么会……”

话到一半，却又想起那人曾令他不适的种种行径，突然闭了嘴，“不……没什么……没什么了。”

魏扶铮懒得过问，“好。”

恰在此时，房门传来密码解锁的轻响。

魏扶铮和应辛目光投向门口。

“把合同给他。”魏扶铮吩咐。

来人只是一名侍者。

侍者将合同和签字笔整齐摆放在应辛桌前，随即无声退离。

应辛目光随着白纸黑字移动，耳边是魏扶铮的声音：“我做事情不喜欢拖。合同你看一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吧。”

应辛双手捧起那份文件。

这份合同，在应辛的意料之中，可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确实是他预想的包养合同。说意料之外，是没想到自己真的拿到了这份合同。

应辛感到一阵恍惚的不真实。

在外界看来十分屈辱的条例，应辛却越看越激动。

自己在激动什么？

应辛也说不清……难道是因为终于不用担心未来的星途了吗？

“在犹豫什么？从我们第一次见，你不就一直想接近我吗？”

对，我一直在接近您。应辛在心底回答。

应辛颤着手拿起笔。

为了、为了——

应辛思绪在这忽然断开。

他垂眼，白纸黑字清醒印刻在眼前。条款全面、清晰、明确地一一罗列着他的义务、配合事项等等。

大小事务解释得都十分清晰，应辛却觉得这些太冰冷，太死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