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板到能被回收给下一个人。这不会是专门为他定制的,这是一份所有被推在合同面前的人都能签的合同。
他身边从不缺人。这句话在应辛脑海中回荡,凌迟着他的每一处神经。
魏扶铮永远不会缺追求者,永远不会缺情人,永远不会缺泄欲工具。
“如果你突然反悔,”魏扶铮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可以放下笔离开。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应辛脑袋轰然炸开,他深闭上眼不过片刻,再睁开眼时双眼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不行,不行。
他无声地在恐惧和抵抗交错缠绕的内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我不想被丢在门外了。
笔尖落下,死死钉在纸上。
他们不是说我是个卖即把的贱种吗?
笔珠滚动,黑色墨水洇湿纸面。
“应”——
行啊,那这个贱种就让他来做吧。
“辛”
收束笔锋,应辛如释重负地放下笔。
见状,魏扶铮捂眼笑出声。矜贵淡漠的丹凤眼里漾开真实的笑意。
“可以了。”魏扶铮含笑看着应辛,“现在时间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已经很晚了吗?
或许应辛知道已经很晚了,但此时亢奋的神经让他毫无休息的意愿。
他在期待能发生什么,尤其是签完名后。
可惜什么事也没发生。
“关于你的那些事情,我会帮你解决好的,”魏扶铮修长的指尖将合同拉到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至于小澜……我会让他安分一点的。”
魏扶铮大致看了一眼应辛的签名,而后从桌下的暗格抛出了一件东西。
应辛手忙脚乱接过,而后定睛一看。
为什么我的手机会在这里?
应辛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暂时不敢去想。
……
距离和魏扶铮发生争吵的那一天,已经过了很久。
付尘霜坐在心理咨询室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额角隐隐作痛。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他却觉得胸口发闷。
“最近睡眠情况怎么样?”医生低头翻着记录,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付尘霜没有立刻回答。
“还是那样。”
医生“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停了停。
“情绪起伏有没有和特定的人或事情有关?”
付尘霜的指尖轻轻一颤。
“没有。”他说得很快,像是在下意识否认,“就是工作”他语气有些生硬。
医生沉默片刻,点头:“我们先不谈这个。”
站在一旁的张雁晴忍不住开口:“医生,他最近总是——”
“妈。”付尘霜忽然打断她。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很平静:“今天就到这吧。”
医生合上记录本,没有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最近尽量减少接触让你情绪波动过大的人或事。”
付尘霜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