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准备应对可能的刁难,还要准备……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想到这里,成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关掉扫描仪,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认真记录:
“哥哥喜欢什么?”
1. 画画(尤其是猫)
2. 喝茶(偏爱龙井)
3. 收藏钢笔(书桌上有好几支)
4. 听古典乐(车里经常放)
5. ……
他一条条列下来,列了满满一页。然后盯着这些条目,陷入了沉思。
送什么好呢?太贵的他买不起——虽然现在有零花钱,但用家里的钱给家人买礼物,总觉得不够真诚。太普通的又配不上哥哥。
“送心意最重要啦。”天天在旁边出主意,“苏聿什么都不缺,缺的是真心。”
成桥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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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成桥变得异常忙碌。除了上课和做网站项目,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去一个地方——市郊的一个陶艺工作室。
这是他通过学校社团联系到的。工作室的主人是A大艺术系的毕业生,租了个小院子做陶艺教学和创作。成桥报了个短期课程,每周去三次,学习拉胚、修胚、上釉。
“你想做什么?”第一次去时,老师问他。
成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想做一只猫。睡觉的猫,蜷成一团的那种。”
老师笑了:“这个造型可不简单,对新手来说挑战很大。要不要先从杯子、盘子开始?”
成桥摇头:“我想试试。”
他是真的想试试。想用双手,一点一点,把心里那只猫的样子捏出来。那只在苏聿画里出现过无数次,最后画成了他样子的猫。
过程比想象中难得多。泥土不听使唤,要么太干裂开,要么太软塌掉。成桥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泥浆,但眼神始终专注。
“你很有耐心。”第三节课时,老师感慨道,“很多学生做失败几次就放弃了。”
成桥正在小心翼翼地修整猫耳朵的弧度,头也不抬:“因为想做给很重要的人。”
老师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在他需要时给予指导。
除了陶艺,成桥还在悄悄做另一件事——他通过教授的关系,联系到了几位研究民国文学史的学者,收集了一些关于“晨光社”的珍贵资料。这些资料大多已经散佚,是他花了很多时间,一点一点从旧书摊、档案馆、甚至私人收藏家那里搜集来的。
他想做一本册子,不是正式的出版物,而是手工装订的、独一无二的纪念册。里面收录“晨光社”成员的作品、书信、照片,还有他对那段历史的理解和感悟。
“这得花多少时间啊。”天天看着他深夜还在整理资料,忍不住说。
“来得及。”成桥眼睛盯着扫描仪,“离哥哥生日还有三周呢。”
“可是宿主你还要上课,还要做网站项目,还要学陶艺……”天天担忧地说,“会不会太累了?”
成桥笑了,眼里有光:“不会。因为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很开心。”
他是真的开心。以前在福利院,他的人生像是漂流的浮萍,没有根,没有方向。现在他终于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做的事,每一天都充实而有意义。
偶尔,苏聿会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成桥总是含糊其辞:“学校项目,还有……一点私事。”
苏聿也不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成桥嘴上答应,背地里却熬了好几个夜。有次在书房整理资料到凌晨,被起夜喝水的成母抓了个正着。
“桥桥,这么晚了还不睡?”成母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忧。
成桥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起桌上的东西,但已经来不及了。
成母走进来,看到桌上散落的旧照片、手稿复印件,还有成桥正在手写的注释。她拿起一页看了看,眼神温柔下来:“这是在做什么?”
“给哥哥的生日礼物。”成桥老实交代,“不过还没做好,妈妈要保密哦。”
成母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又心疼又欣慰。她伸手摸了摸成桥的头:“傻孩子,礼物用心就好,不用这么拼命。你看你,都瘦了。”
“我没事。”成桥笑着说,“而且快做好了,再有一周就完成了。”
成母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没多久端了杯热牛奶回来:“喝完就去睡,不许再熬夜了。礼物慢慢做,阿聿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知道哥哥不在意。”成桥接过牛奶,小口喝着,“但我在意。我想给哥哥最好的。”
成母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她抱了抱成桥,轻声说:“你已经是给这个家最好的礼物了。”
那晚成桥睡得很沉。梦里,他看到了生日宴的场景——不是原剧情中的剑拔弩张,而是温暖的、欢乐的。苏聿在笑,爸妈在笑,所有人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