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屋实在是太冷了,他也没有足够暖和的被子可以盖,以前居无定所不可能买好几床暖和的被子,不过那种杂乱的群租房在冬天还算有点点好处,那就是不冷,只不过要是有一位住户感冒,基本上也全部中招。
他想了想,决定买个二手空调,到时候搬家再转手卖掉,不过安装也需要他在家,在下一个休息日之前他还是先去秦归那栋房子里凑合一下,得把病养好,省得传染给妹妹。
“骨气”这种东西是要根据现实上下浮动的,比如现在他不能为了骨气就硬是挨冻,到时候和妹妹双双住进医院就划不来了。
一旦做好决定,他立刻回去收拾了些东西,然后拎着个大包坐上熟悉的前往那栋公寓的车。
天又阴沉沉地下起雪来,今年真的是雪格外的多,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终于到门口,只觉得口干舌燥,就想赶紧进去找找感冒药,午觉过后就好像一直在发烧,脑子烧坏就不好了。
他打开门,“啪”得一下将手里的大包扔到地上,平时没觉得这点行李有多重,现在一生病他下午搬货的时候都感觉要脱力,这会儿终于可以扔掉手里的包袱,丝毫不带犹豫直接往地上一扔。
结果关好门刚准备换鞋,他抬头一看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门,阳台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手里夹着烟,安静看着雪。
胡杨站在玄关处,原本打算弯腰换鞋的身体也站直了,他扶在漂亮的胡桃木鞋柜上纠结,现在是要趁对方没发现悄悄回去,还是假装没看见径直走进去?
一时间竟然猜不出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他有点狐疑地掏出手机,确定没有发消息“约”他,可是以前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这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来这栋房子,现在分开了来这里看雪?
不等胡杨纠结多久,秦归也不是聋子,他听见“啪”一声巨响吓了一跳,转头就发现胡杨穿得鼓鼓囊囊正傻兮兮站在门口。
“哗啦——”客厅的玻璃门被拉开,一股冷风席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然后就见男人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了?”
他俩是同时出声的,十分默契。胡杨挠挠头,说:“太冷了,来这里住几天避避寒。”他的声音因为感冒鼻音很重。
“站门口做什么?”秦归上前帮他去把扔在地上的那一大袋拎进去。
这金主都帮他把东西拿进去了,胡杨也不再纠结,换了鞋进去直奔水台倒水喝,咕咚咕咚仰头就是一杯冷水。
秦归站在他身后,手上的烟还没掐灭,倒也没再吸,他看着他牛饮一般,笑问:“不会住在外面连水都没得喝吧,不是来避寒的吗,怎么还喝冷水?”
胡杨偷偷翻翻白眼,没理他的玩笑,放下水杯朝他乐了一下就又风风火火地奔去客厅,在柜子里好一通翻找,总算是找到之前买的退烧药,还有更之前买的感冒药。
判断别人是否感冒最普遍的就是听别人说话有没有鼻音了,秦归又跟过来,见他在柜子里一堆药里面乱翻,找了出来就要往嘴里塞,连忙制止,上前一步夺过道:“也不看一眼有没有过期就往嘴里塞。”
“诶,没过期,就前几个月买的。”退烧药就是发现怀孕的那天买的,除非药店的都是临期药,要不然哪有那么快过期,感冒药倒是真的不确定了,他挺少感冒的。
秦归把退烧药给他,然后看了眼感冒药,直接扔进垃圾桶,说:“普通感冒是吗?我去给你买。”
胡杨见他真要转身去买药,连忙要去拉,手一个不小心就被还未掐灭的烟头烫了一下,他还没痛呼呢,秦归倒是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