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藜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我只是觉得这样草率地写上去有些太不负责了。”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定，小声道，“你要是出事了，那我和我的同伴也没办法出去啊……”像是说出了自己的私心一般，她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姜凡心下明了，放松了些许，有顾虑，有私欲，才不会拒绝她，那就……好办多了。

“我明白你的担心，”姜凡的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我还有一个办法，老槐树有制造幻境的能力，就像你刚刚在我记忆里看到的一样，所有感受都是真实的，我记得我们那儿的图书馆里面也有一些关于这类民俗的书籍，你可以进入那个幻境找找看，这比盲目临摹模糊的笔记要可靠得多。”

“但是幻境也会消耗我的能量，所以你快一些，我只能尽量给你长一些的时间，其他的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姜凡恳切道。

戚藜脸上浮现出希望和感激，用力点了点头。

却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姜凡能够利用老槐树的能量制造幻境，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改变幻境，哪怕是记忆？而这个所谓的“消耗能量”，是真实的限制，还是控制时长的托词？

“记住，不要和里面的人产生过多的联系，不然就有可能陷在幻境里出不来了。”姜凡一反常态地认真嘱咐道。

“可是，刚才在你的记忆里，我们不也和很多人交流了吗？”戚藜问道。

“那不一样！”姜凡向前几步，神情难得的严肃认真，“记忆里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可以感受，但无法真正改变互动，而这个幻境是仿照现实增设出来的场景，是现实的一比一复制品，过多的交涉会让你陷到那个虚假的世界里。”

她解释得很详细，反复叮嘱戚藜务必保持距离，只寻找信息，不要做多余的事。

姜凡看起来似乎很不放心，待戚藜一一应下，才道：“不过那个图书馆也就我之前学习的时候去过，里面的藏书我还真不了解，只是隐约记得有这块内容，不一定能找到，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们也就只能赌一把了。”

“我……我一个人进去，有点害怕。”戚藜有些担忧，提出一个试探性的请求，“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吗？有个伴，也好照应。”

姜凡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不行的哦，我要留在外面提供能量。”

姜凡再一伸手，手掌贴到发光的树干上，白光乍现。

白光褪去，她站在一座图书馆的一楼大厅中央，中空挑高的设计让她一眼就能看到上面楼层的景象，这是一个四层的图书馆，人流量也很大，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没有任何迟疑的，她笃定，姜凡骗了她。

一个声称“只是偶尔来写作业”，“对藏书并不了解”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知道这座规模宏大、分类细密的图书馆里有关于阵法的内容，还“隐约记得有这块内容”，概率低到可笑。

要么，这里根本没有她要找的东西，要么，姜凡骗了她，介于这是一个副本，不可能没有通关的办法，所以她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姜凡很早就来过这个图书馆查找相关资料，她对这里很熟悉。

但她不愿意告诉她具体位置——因为她巴不得戚藜找不到。

她走向最近的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位穿着图书馆制服的年轻女性，正低头整理着借阅单据。

“您好，”戚藜开口，“请问，图书分区的指示图在哪里可以看？”

馆员闻声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伸手指向大厅一侧：“那边立柱旁边有详细的楼层分区平面图，每个大类都有标注。”

“谢谢。”

“不客气。”

稍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戚藜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姜凡无法看到，也无法干涉她的具体言行。

要不然早给她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