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сеубивают, вмиреубивают, сейчас убивают, убивалиираньше. Кровьтечет, какводопад, какшампанское. Заэтовхрамахкоронят, апотом называютблаготворителямичеловечества. ”——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
镜的声音像是晴天雪水汇成的溪流一般,他轻声念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抚摸着澈的银发。而澈枕在镜的大腿上,银色的长发像雪一般披散在澈和镜的身上,她闭眼倾听镜的朗诵,神色恬静。
镜今年9岁,他不是第一次来疗养院在看望澈了。这位族姐在自小在北疆长大,父亲玥因为雪崩意外身亡,母亲煦在两年后也因为抑郁症自杀了,澈在北疆没有可靠的族亲,族中的长辈便做主将澈接回了中州。因为澈的心理疾病愈发严重,族人将澈安置了在专供本族族人修养的疗养院内,请了护工全天照顾。
澈似乎认为父母只是出远门了,家里没人照顾她,她才被接回本家。而当她第一次看到来疗养院探望族中长辈的镜时,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立刻冲上去抱住镜,哭着说终于找到失踪已久的镜了,她再也不会和镜分开了。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因为澈其实在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极少数时间和护工、长辈们聊天时也很正常,只要不在澈提起“镜”的时候反驳她,澈表现得就像一个正常的孩子。
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澈抱在怀里,他尝试推开澈,但是澈将他搂得更紧了。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位族姐的事情,也知道澈有一个幻想中的弟弟和自己同名,但是镜没有想到澈会直接将他当成“镜”,自己可是比澈小6岁啊。
镜在心中叹了口气,回抱住澈,仰头对她说,我在,姐姐,别哭了。澈听到镜的话居然立刻止住了哭声,镜示意护工替澈擦一下眼泪,接着说,姐姐放开我吧,我不会走的。好久没和姐姐一起看书了,我们一起来阅读吧。此后,镜时常去疗养院探望澈。
镜不讨厌澈,在这个杀戮当道的世界里,澈就像雪光一样,微弱而明亮。在和澈的相处中,镜觉得澈并不像别人表面上说那样是个可怜的精神病患者,相反澈比大多数人都清醒。镜和澈聊起家族内部事务,总是刻意隐去黑暗的部分,但是澈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被掩盖的残酷真相。她捧着镜的脸,透亮的紫色眼眸对上镜的金瞳,澈对镜说,En ti se acumularon las guerras y los vuelos. De ti se levantaron las alas de las aves cantoras. Tú te llevaste todo, como la distancia. Como el mar, como el tiempo. ??Todo se hundió en ti!(你的身上堆积着战争与飞行,从你的身上鸣禽的翅膀竖起。你吞并一切,像远方。像大海。像时间。一切在你那里遇难。聂鲁达《绝望的歌》)
“Amor condusse noi ad una morte comune.” (爱,不能解释的爱,把我们引到了毁灭的边缘。但丁《神曲??地狱篇》)镜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