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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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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usti son due, e non vi sono intesi;superbia, invidia e avarizia sonole tre faville c’hanno i cuori accesi??” (骄傲、嫉妒、贪婪是三个火星,它们使人心爆炸。)澈同样用《神曲??地狱篇》的诗句回应镜,澈清透的紫瞳像是银雾鸢尾一样优美,她神色沉静,像是在和镜聊在普通不过的日常。

澈知道一切,她的父母消失了,在世人眼中等于去世,但是”镜”,所有人眼里都不存在的”镜”,一直都在,他只是暂时沉睡了。她在父母离世之前,能听到”镜”在和她说话,他们一直在意识世界里会面,”镜”的样子看起来比澈要小,再加上是澈在引导”镜”接触世界,所以澈认为自己才是姐姐。”镜”透过澈的眼睛看世界,触摸现实,探索真相。澈确实不会管风琴,是”镜”在学。人们只相信他们亲眼所见的事物,”镜”的存在只能由澈坚守,澈不会让”镜”成为幽灵。

在玥意外去世后,煦独自一人并着几个同辈,领导家族运转,族中有管理天赋的人才并不多,老一辈几乎都要退休了,下一代的孩子尚且年幼。同辈的族人大多擅长工科和艺术,对于管理实在没有天赋。而澈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煦不放心澈独自一人在学府上学,只好请家庭教师单独为澈授课。煦需要时刻关注澈的病情,世人总对精神病人有偏见,自己不留心,说不定下边的人就会仗着澈的善良大度,明里暗里欺负澈。

澈觉得自从玥去世后,煦的精神状态愈发紧绷,有点向抑郁症的倾向,她太害怕澈也会意外也离开自己了,对澈的看管愈发严密。澈同意了煦的安排,在没有煦的允许下,她很少出门了,没有关系,只要”镜”还在就好了。只是煦似乎越来越讨厌”镜”了,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镜”也是煦的孩子,但是为了不刺激到玥,澈叮嘱”镜”尽量少出现在煦的面前,”镜”有些难过,但是还是支持姐姐的决定。

在两年之后,煦在一个月色明亮的雪夜,消失在玥失事的雪山里,再也没人找到煦的踪迹,就像他们在雪崩之后尝试收敛玥的遗骨,却一无所获一样。家族在反复搜寻无果后只好宣布煦的死讯。煦消失前,委托信任的律师定期从澈的信托基金中取钱转给澈,将大部分的私人财产都留给了澈,设定条件只有澈本人成年以后可以继承。随后她联系了自己交往多年在中州的友人们,拜托她们照拂一下澈,又联系了玥的族亲,用部分财产和人脉资源作为交换,让他们接澈回本家。自己的家族尚且自顾不暇,人心险恶,说不定会因为觊觎煦的遗产欺压澈。玥的本家作为中州顶级世家,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不至于窥伺一个母亲为失怙的年幼族亲留下的财产,澈在中州至少能平安长大。

自从煦消失后,本来很少出现的”镜”彻底不愿出现了,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到中州后,无论澈怎么呼唤”镜”,”镜”都没有醒来。”镜”就像玥和煦一样离开了澈。

大人们觉得澈是接受不了父母离世病才越发严重的,事实上澈没有病,她一直都知道那些“维生素片”就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片,她只是吃掉了那些药片,在找机会吐掉罢了。没有人会相信精神病人说自己没病。澈要等”镜”回来,她相信”镜”不会抛下自己不管。

果然,在一个下午,镜回来了。镜变了好多,他瘦了,更不爱说话了,他似乎吃了很多苦。澈能从镜的行为举止和言谈中感受到镜离开的那几年,他经历了许多,世间有太多的黑暗与苦楚,镜看到了所有,大家都在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罪与罚》)不过镜还是镜,他的本质还是和以前一样,像镜子一样照亮一切,明明厌恶这个世界,又愿意迎风持炬,成为照亮黑暗的拂晓之光。没关系,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澈和镜会永远在一起,澈发誓她再也不会离开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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