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紧随司旻之后进了门,门内还有一个门,要进冥府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在第二道门外只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可就在他们踏进第一道门后,立时有一个浑厚骇人的声音压过嘈杂声传过来:何人来我冥府?
司旻依然如刚才一般严肃道:“是我,冥王。”
冥王道:“您老到我这有何贵干那?您也管起人间生死之事来了?”
司旻道:“这生死大事我又怎能替冥王管上一管呢?只是一帮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年轻人想来此寻一物,又见今日冥界有些不同寻常,遂来问询冥王。”
冥王的声音带了些焦灼:“近几日冥府确实出了事,事出突然而棘手,您老既然前来,不妨帮我管上一管。”
下一刻他们就从只闻声而不见人的门外来到了冥王殿。
虽处冥界地府,但殿内也是灯火通明,一袭黑袍的冥王带着凛凛森意朝他们走过来,虽然见了司旻后冥王也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却着实有些骇人。
司旻询问冥府近日的状况:“是怨魂吧?”
“是。只是事出无因无由,真叫我心焦如焚啊。”
“妖域的怨气也是如此。”晚萤道。
冥王注意到晚萤,又打量了钟缘、小怪、蓬蓬几眼:“这几位来我冥府有何贵干那?”
钟缘刚在忘川的时候还精神百倍,此时来到了冥王殿话却少了许多,小怪和蓬蓬更是大气不敢出。
还是晚萤说道:“我们是来向冥王求一件东西,若是冥王需要,我们会尽力帮冥府解决困事。”
钟缘接着道:“妖域怨气的来源还是我们找出来的呢。”
“妖域也有怨气?”冥王问道。
司旻道:“是,但妖域的怨气是被散播到妖域的,具体是谁所为,还不得而知。”
冥王皱眉道:“原来如此,我一直困惑,如果他们在人间的最后一刻已经化为怨魂,应该入无间,不会入冥府,如此一来,难道是我冥界出问题了?”
司旻道:“冥王不妨查一查冥界的事物,看是否有被怨气附着的迹象。”
“食魂草”晚萤道,“妖域的怨气藏在盐生花中,冥府的怨气说不定也被注入到了食魂草中。”
冥王摇头:“食魂草本就是魂魄的化身,哪个魂魄中了怨气哪株食魂草也必然有了怨气,并不是食魂草使魂魄沾染上怨气,而清除了食魂草,不是怨气消失了,而是魂魄消逝了。”
听冥王这番话,他们意识到要得到一株食魂草应该比盐生花还要难。
冥王接着道:“如果消除不了怨魂身上的怨气就不能让他们投胎转世,不然人间也会大乱。”
司旻皱眉道:“这样人间岂不是无人生了吗?”
冥王无奈道:“不仅无人生,也无人死,今日我又将本该来冥府的魂魄都给延长了十二时辰的寿命。”
人间这几天来竟是无人生也无人死,这违背规律的事情这样下去可了得?
司旻道:“如今最紧要的便是找出冥界怨气的来源,尽快清除怨魂所中的怨气,才能让人间轮回归于正常。”
鉴于妖域里中了怨气的妖所具有的一些共同特征,他们询问冥王,想是冥府里的怨魂也会有一些共同特征。
然而冥王却道:“怨魂除了各有各的所怨所恨所痴所疯之外,还是随时发作,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只有那么一时片刻会趋于平静。”又补充道:“我探查发现,他们仿佛是因为自己的意志、所思所忆而瞬间发作,如此看来,怨气能激发他们已经被孟婆汤抹掉的痛苦的记忆,我想如果我夺去他们痛苦的记忆,或许怨气就不会对他们起作用。”
司旻担忧道:“可是此法将要消耗你不少修为,这成千上万魂魄的意志一一夺去恐怕你会承受不住。”
冥王道:“只要验证了此法有效,我就会倾尽全力而为。”
但此法却只能解表而不能治根,与妖主将中了怨气的妖们囚禁起来一样,根本杜绝不了怨气再生,晚萤道:“冥王就算消耗修为夺去了他们的记忆,可是怨气来源找不到,也会有新的怨魂出现,而冥王的修为却是有限的。”
小怪的大脑袋突然自觉灵光了一下,道:“让他们再喝一遍孟婆汤不就好了?”
蓬蓬道:“那还不是一样吗?孟婆汤更是只治了个表面,其实跟我用莲子给你清心是一样的。”
但怨气悄无声息地传播,一定要有一个载体,晚萤问冥王道:“魂魄进入冥府之后会接触到什么?”
冥王摇头道:“魂魄自喝过孟婆汤进入冥府大门之后,就被按性别和年龄分到不同的区域,期间他们不必吃喝,直到投胎转世,所以根本接触不到任何东西,要想找到怨气的来源实属不易。”
钟缘听到此也犯了愁,“这怨气不会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吧?”
小怪和蓬蓬赶紧捂住了口鼻。
司旻道:“请冥王带我们去看一看怨魂吧,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不寻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