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将信将疑,“只要喝下孟婆汤,不管是人是仙,前世的记忆都将被抹掉,怎么可能会这样?”
钟缘于是大胆猜想道:“不会是你们的孟婆汤过期了吧?”
小怪捂上钟缘的嘴:“主人这话可不要让孟婆听见,听说她老人家的脾气可不太好,别气急了给你灌一碗孟婆汤。”
冥王还是肯定道:“孟婆汤都是由孟婆每天亲手熬制,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孟婆呢?”蓬蓬一句话出口,竟怀疑到了孟婆的身上。
小怪又赶紧捂住蓬蓬的嘴:“小莲蓬,小心你的莲子被孟婆抠去熬汤!”
“绝对不是婆婆的问题”冥王道,“但不能保证有谁趁婆婆不注意的时候在汤里动了手脚,看来我得和婆婆亲自查验一下孟婆汤。”
冥王走后,冥府里就剩下他们守着一群魂魄。小女孩吃完了手里的饼,又拽了拽晚萤的衣服:“姐姐的饼很好吃,姐姐还有吗?”
晚萤于是将剩下的一块饼都给了小女孩,小女孩边吃着饼边道:“姐姐,这些大人们为什么这么吵啊?你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吵了。”
这个晚萤可暂时办不到,只能对她道:“这些大人们心中都有各自痛苦的记忆,他们是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小女孩问道:“什么是痛苦的事啊?”
晚萤想了想道:“就好比你想吃东西却吃不到一样。”
小女孩眨着眼道:“那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就好了吗?”
晚萤想这小女孩说的话好像还颇有道理,可消除怨气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钟缘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姑娘,他们可不像你这么好哄的。”
突然,从一片哀嚎声中传来一声狂怒,他们循声过去,只见一个魂魄正掐着晚萤父亲的脖子怒吼道:“你的孩子出生却夺走了我孩子的性命,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钟缘惊讶道:“中了怨气还会让他们互相残杀吗?”
小怪捂着耳朵恐惧道:“这中了怨气的魂魄比中怨气的妖可怕多了!”
晚萤却恍然明白这个魂魄狂怒的缘由,他口中的“你的孩子”正是她自己。晚萤因为从出生就能记事,她知道因为她的出生而引来了狼群,狼群在村子里大肆残害牲畜,也有不幸的村民遇害,这个人的孩子大概就是在那时丧了命。这个魂魄的痛苦是失子之痛,见到害死他儿子的人痛苦倍增了。
蓬蓬着急地道:“那个老人家快被他掐死了!魂魄被魂魄杀死是不是就会魂飞魄散呢?”
晚萤见父亲被掐住脖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就要窒息而死了,晚萤来不及考虑,扒着门朝那个魂魄大喊道:“你儿子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才是害死你儿子的凶手,跟我父亲没有关系!”
晚萤最后一句话一出口,钟缘、蓬蓬和小怪都颇为震惊,也才明白她为何对这个老人如此关心,原来竟是她的父亲!
可不等他们多想,那个魂魄已经朝晚萤扑了上来,透过门的缝隙一把掐住了晚萤的脖子。而晚萤的父亲倒在地上最后望了晚萤一眼便昏了过去。晚萤本以为自己可以抵抗魂魄,可是没想到这个魂魄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她瞬间感到喘不上气。
钟缘见此着了慌,使出手镯想要保护晚萤,可是手镯的力量穿透了魂魄的身体,魂魄却毫发无伤。蓬蓬从晚萤腰间抽出乘风剑,刺向魂魄的胸口,同样也没有用。白狼咬住魂魄的腿,魂魄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掐住晚萤的手没有一丝松懈。
小怪急道:“我们根本杀不死魂魄,怎么办啊!”
钟缘心急之下一只手抓住魂魄的手腕,一只手也掐住了魂魄的脖子,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魂魄罢手,魂魄却将晚萤的脖子掐得更紧,晚萤渐渐感到窒息,终于昏了过去。
魂魄见到晚萤被他掐死了才松了手,开心地大喊道:“儿子!爹杀死了害你的凶手,爹给你报仇了!”
钟缘抱着晚萤不停地呼唤着她,蓬蓬也握着晚萤的手叫着她,可晚萤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回应,小怪试探晚萤的鼻息后颤声道:“主人……她……她死了……”
“不可能!”钟缘已经失了神:“我们杀不死魂魄,魂魄也不可能杀死她!”
蓬蓬见晚萤这个样子,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可是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没有死!她不会死!”钟缘将晚萤抱起就往外跑。
蓬蓬和小怪也不问钟缘去哪,跟白狼一起跟在他的后面。
钟缘抱着晚萤跑出冥府,跑上奈何桥,站在奈何桥的中央大喊着“冥王!”
在冥界,了解魂魄并能救晚萤的只有冥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