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本苦笑:“说来荒唐,你个护卫都不信,他陶追王信了。”
乔沅摸摸下巴,推测:“估计他们跟谁都这么说,若真的攻下西川,扶原再对各国说,我是想实现承诺,奈何那谁谁不答应。”
“好了,这下堂堂一国之主连个小丫头都不如了。”初时补刀嘲讽,伊本捂脸叹息。
“是啊,他本来就是个没用的男人,偏偏就是运气好,投生王族,又恰逢一场瘟疫带走了所有王子,只留下他一个,白白得了王位,在太平中混了几十年。”随着带着威严的女声传来,只见一名华服女子带着两名侍女缓步走来。
她容色明艳,眼神犀利,仪态端庄,一举一动都显示其身份的不一般。
果然,一见到她,伊本立马屈膝跪地,右手置于胸前,恭敬地称呼“王后”,原来她就是陶追王后。
既然伊本是王后的人,她自然知道乔沅和初时不是真正的护卫,二人干脆也不装了,只是站着微微鞠躬行了个礼。
“既然人都到齐了,王后就不需要卖关子了吧。”乔沅说。
“你的孟大人都还没来呢,你怎么就说到齐了?”王后反问她。
“这不是在那儿嘛!”乔沅指着殷玟背后一个长相柔美跟孟知渺没一点相像的护卫,撅着嘴说:“我们到处找他,人家忙着过没人关呢!”
初时则是看向角落一个朝臣的护卫,“寒云不也在嘛。”
“你们怎么认出来的?”伊本十分惊讶,王后显然也很意外,“别说孟知渺完全换了模样,那寒云易容的样子都比男子高大粗犷了,你如何一眼识得?”
初时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何难?我从小跟在大人身边,有什么好认不得的。而寒云是我的心上人,更是什么样子都不会认错。”
这时伊本眼神怪异地看向乔沅,问她:“那你呢?为何认得出孟知渺?你喜欢他?”
这倒是把乔沅问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一眼就能看出那人就是孟知渺。
没想到初时冷哼一声:“她能懂什么喜不喜欢,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呗。”
乔沅一个眼刀子刮过去,心里默默记下,之后定要跟寒云告点初时的恶状。
“我们怎么认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后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乔沅推测。
“我想,大王虽然同意与扶原合作,但大概不想不把事情搬到明面上,万一谋夺西川事败,还能留个后路,把陶追撇个干净。”
“殷玟当然不会同意。现在她控制了大人,大概会让大人刺杀大王,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断了他的后路。”
“我猜,王后想当捕螳螂的黄雀,对这位扶原公主做点什么,断了陶追王跟扶原结盟的后路。”
王后先是讶异,后又赞赏地对乔沅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能把复杂的局势看得如此清晰。只是陶追也不能在明面上同扶原反目,所以还需要两位帮忙。”
“阻止大人,我自会出手,但我也不打算给你当剑……”初时话未说完,变故就发生了。
只见殷玟转头看了孟知渺一眼,孟知渺便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来的模样,随后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陶追王刺去。
殷玟装作惊吓地模样尖叫着:“孟大人,你为什么扮做我的护卫,难道天成使臣想……”
只不过在她嚷嚷出“天成使臣想刺杀陶追大王”前,寒云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同时,大殿梁顶跳下好几个身着天成服饰的护卫,举刀就朝宴席中的陶追朝臣砍去。
这些人别说乔沅和初时都没见过,就是那长相就不是天成人,分明是扶原人装扮的。
初时直接穿过侧殿的隔窗跃进正殿,以一敌多,与那些假护卫打作一团。
乔沅也急急忙忙地跑进正殿,她要去拦住孟知渺。
当然,她打不过孟知渺,但是在她来王宫前就跟热雅要了一些药,热雅拿了个红色瓶子给她,也没来得及解释,只说尽管用,不会真的伤害孟知渺。
于是她也就没了顾虑,握紧瓶子朝孟知渺冲去,想要在被孟知渺抓住前先把他放倒。
但万万没想到,她冲到孟知渺身前时,孟知渺已经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对着大殿喊:“有人扮做我天成人妄图刺杀陶追王,以图离间两国,初时,留活口,好好审,必给陶追王一个交代。”
原来孟知渺没有被控制住,但乔沅的手已经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