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乔沅还不知此事，“说来我还不知道大人你想做什么，为何突然把拉斐绑来一顿吓”。

孟知渺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我去拉斐房中不过想确认二人的关系，果然两人分开两个地方睡，丽娜睡里间拉斐睡外间，于蒙丽人而言，此等行为过于怪异。”

“为何你一见到黑衣人便怀疑是丽娜？白天她并未有何举动不妥。”乔沅问。

“因为有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孟知渺说。

“血罂蜥。”乔沅的眼瞳在几日前在阳光下还是微微泛红，近几日才消退。

“在巫禹本该有个扶原神女，你替了她的位置，她却没有出现。”

“你怀疑丽娜是原本的神女？”

“大人，我刚才追黑衣人时曾抓到他的肩膀，只觉得肩头空荡荡似乎只有衣服撑起，还有他的鞋也非常高，我怀疑他以此掩盖自己身形。”初时说，“或许他真是个女子。”

“若真如此，这一切又是扶原的诡计，可他们为何要买那么多黑枸杞？”孟知渺对生意并不了解，不清楚此举有何意义。

“我或许知道。”乔沅在脑中分析了拉斐的话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想以此掏空古越百姓。”

“我从小跟着阿爹阿娘到处做生意，到西川后也经常跟着村民种一些水果去卖，因此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便是一旦某一年的水果卖得好，第二年便会有更多人种植。”

“拉斐以高于平时的价格购入黑枸杞，药农甚至普通人也会开始种黑枸杞。”孟知渺说。

“没错。第二年古越必然黑枸杞大丰收，这时候拉斐却不买了，会怎样？”

“黑枸杞的数量远远超过百姓和商人需要的，价格会降低。”初时也想明白了。

“不仅如此，丽娜从未付过全款，无论买拉斐的积货还是黑枸杞，都计划先付定金。若她放弃定金，离开后不带商队回来付剩下的货款，直接放弃货物，古越所囤积的黑枸杞数量会更多，价格会变得极低。”

“虽然黑枸杞耐存放，但存放需要地方。”乔沅继续说，“就算是贺里家也不一定有足够的地窖存储如此大量的货，所以黑枸杞还会面临坏掉的问题。如果这时有另几个商人出现，以低于市价十倍的价格收货会怎样？”

孟知渺思虑片刻后说：“药农们还是会出手，毕竟便宜也比烂掉强。”

“他们可以只卖一部分不是吗？”初时问。

“商人大可规定购买数量，十石二十石以上才购买，这就由不得药农们了。”乔沅解释，“如此一来，丽娜在暗处便可以极低的价格获得大量黑枸杞，与其中获利相比她放弃的定金便不算什么了？”

“她一个女子有如此的能力做成此事？”初时不解。

“若她背后是扶原，那便有。”孟知渺答到。

“扶原为何要如此数量的黑枸杞？”初时还是不明白。

“扶原要的不是黑枸杞，而是古越。”乔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