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耳过来。”寒云朝他挥挥手,小声地对他说了什么,只见云诚的表情越来越震惊,后来变得惊喜,最后只剩下赞赏,“不愧是寒云首领,受教了!”
“你说什么,我也要听!”乔沅好奇地凑上去。
“刑狱之事不适合你,小心听了心里难受。”寒云说。
乔沅想了想,说:“那你不要难受,受你审讯的人肯定都是罪有应得。”
寒云一愣,心里柔柔的暖暖的,笑着轻声说:“遵命,王妃殿下。”随后蹦蹦跳跳去找初时了,看起来心情格外愉悦。
云城站在原地一直看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走过拐角才收回眼神。
“寒云有喜欢的人了哦,你喜欢她要伤心的。”乔沅突然说。
“乔姑娘怎么知道我喜欢寒云?因为公主的话本吗?”云城笑着问。
“因为你的眼神。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看寒云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你虽然对我笑,眼里却冷冷的,但你看着寒云时即使不笑,眼里也是笑意。”乔沅说,“公主就是看出来了,才写了话本想帮你。”
“公主帮我,乔姑娘要帮初时吗?”
“初时不需要我帮。天成有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初时也说过寒云那么好有别的男子追求才是正常。”乔沅说,“只是我在想若是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到底是伤心还是开心?”
云城还是笑着,只是笑里更多的是苦涩,“心给出去了,无论她要不要,我都收不回了。”
乔沅想到了自己,万一孟知渺不喜欢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喜欢,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云城这样。只是这么一想,乔沅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但很快又拍拍脸告诉自己:算了,没必要提前伤心,万一一努力孟知渺就上钩了,不就白伤心了。
想到这儿乔沅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云城看她一会儿蔫一会儿笑,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了,你们不是去抓探子了吗?有消息了吗?”乔沅突然想起正事。
“有消息,坏消息。”云城皱眉,“我们找到了所谓的联络人,却是对方的布局。”
“为了让暗卫离开孟知渺的布局。”乔沅肯定地说。
“如今看来是的。”
“既然有布局,便有布局人,将他揪出来不就行了。”初时说。
他和寒云正送古越王宫的使者出来,使者说了句:“古越定会彻查此事”后,同云城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乔沅的眼神不断在云城和初时之间逡巡,不过她担心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况并未发生,三人极为和谐地谈论扶原暗探之事。
“我们查到了所谓暗棋所在,发现是个早早埋下诱饵。他对殷玟的行踪一无所知,唯一的任务只是隐藏好身份。”寒云说。
“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一旦真正的探子有暴露的危险,他们便会被祭出吸引注意。甚至为了让诱饵更真实,其他探子真以为诱饵有秘密任务,待受不住审问时便会将其供出,为扶原的下一步谋划争取时间。”云诚补充说到。
“连环计。”初时说,“探子暴露后供出诱饵,寒云带暗卫离开后,扶原再以大火引开护卫,趁护卫空虚刺杀大人。”
乔沅想了想,“如果这样扶原必须知道两件事,一是暗卫离开,一是孟知渺解毒昏迷不醒。”
四人沉思片刻,互相看了看,“难道是他?”
“不会吧……”乔沅不敢相信,问云城:“你身边的人都可信吗?”
“且不说可不可信,我们并不知道解毒一事。”云城说。
“没错,连我也是回来的路上才听前来报信的兄弟们说的。”寒云替他作证。
“驿馆里的人呢?”云城问。
“使团的人都是可信的,而其他人并不知道暗卫们离开。”初时说。
其实每个人都不相信那人会是扶原的探子,但他们谈了许久排除了几乎所有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无论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乔沅还是很难相信。
“或许他有苦衷吧。”寒云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大人安全,等他醒来后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