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财庄的地下金库,寒气逼人。
范无忧手里举着火折子,站在一堆发霉的账本和金银珠宝中间。
她对那些俗气的金银视而不见,目光死死锁在一个不起眼的黑铁盒子上。
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先皇遗诏。
范无忧展开一看,【精算之眼】迅速提取关键词:
【立储诏书】
【继承人:皇弟萧妄】
【备注:若太子(现皇帝)无德,着萧妄取而代之。】
“啧。”范无忧合上诏书,感觉手有点烫,“难怪摄政王府的账目虽然烂,但萧妄从不缺权。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大股东’,现任皇帝不过是个‘职业经理人’。”
“老板,”谢霉缩在门口,“这东西……是不是看一眼就要杀头的?”
“理论上是。”范无忧将遗诏揣进怀里(贴身收好,这可是保命符),“但现在的问题是,大股东快要被职业经理人干掉了。”
阿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前线急报!北境蛮族大举入侵,朝廷……朝廷断了北境的粮草!说是国库空虚,筹措不及。摄政王被困在‘绝命谷’,已经断粮三天了!”
“国库空虚?”范无忧冷笑,“前几天刚抄了二皇子的家,国库现在比我的脸都干净……哦不,都光鲜。这是借刀杀人。”
小皇帝虽然年幼,但他背后的太后党、清流党,可不想看到一个随时能废立皇帝的摄政王活着回来。
“备车。”范无忧眼神一凛,大步向外走去。
“去哪?进宫面圣吗?”
“面个屁。”范无忧爆了句粗口,“进宫就是自投罗网。我们去北境。”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满屋子的金银:
“把这些现银全部换成粮草、棉衣、还有……棺材。我们去前线,做一笔大生意。”
“可是小姐,北境现在是修罗场啊!”阿福急哭了。
“就是因为是修罗场,才是最大的蓝海市场。”范无忧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萧妄欠我那么多钱还没还,还是我的‘终身合同’意向客户。想让他死?得先问问我的保单答不答应。”
……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前往北境的官道上,一支挂着“平安商号”旗帜的巨大车队,正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范无忧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坐在铺满狐裘的马车里,手里抱着个暖手炉,还在瑟瑟发抖。
“失策了。这北境的‘环境风险’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体感温度零下三十度,我的脑子都要冻结冰了。”
车外,谢霉骑着一匹瘦马(好马都被他克得拉稀了),冻得鼻涕横流。
“老板……能不能让我进车里暖和一下?我感觉我的眉毛都结冰了。”
“不行。”范无忧无情拒绝,“你在外面是‘人形防御塔’。你在车里,车轴会断。”
话音未落,前方探路的镖师突然勒马大喊:“戒备!有情况!”
风雪中,冲出一队骑着饿狼的蛮族斥候。
他们身穿兽皮,手持弯刀,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嘴里发出怪叫:“嗷呜——!肥羊!大夏的肥羊!”
这群蛮族斥候是绕过防线,专门来劫掠大夏商队的。
镖师们拔刀出鞘,气氛紧张。
范无忧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头顶的数据:
【敌方:蛮族精锐斥候(10人)】
【战力:800(凶残)】
【我方:冻僵的镖师 + 一个倒霉蛋】
【胜率:30%(硬拼的话)】
“别慌。”范无忧淡定地指挥,“谢霉,脱衣服。”
谢霉惊恐地抱住胸口:“老板!士可杀不可辱!这种时候用美男计是不是太冷了?”
“想什么呢!”范无忧扔给他一个红色的披风,“穿上这个!这是我特制的‘嘲讽披风’,颜色鲜艳,容易拉仇恨。你骑着马,往左边的冰面上跑!快!”
谢霉虽然想哭,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披上红披风,策马狂奔。
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那一点红简直是活靶子。
“那是头领!抓住他!”
蛮族斥候果然上当,嗷嗷叫着追了过去。
谢霉一边跑一边哭:“别追我!我肉酸!不好吃!”
他慌不择路,冲向了左侧结冰的河面。
那河面看着结实,但谢霉是什么人?
当他的马蹄踏上去的第一下……
“咔嚓。”
冰面裂了。
但他没掉下去(因为马受惊跑得快,加上体重轻)。
可跟在他后面那十个气势汹汹、骑着重型战狼的蛮族斥候就没那么好运了。
“轰隆隆——”
连锁反应发生。
整块冰面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啊——!咕噜噜……”
十个蛮族精锐,连刀都没来得及挥,就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极寒天气下,落水等于死亡。
几分钟后。
谢霉骑着马在对岸瑟瑟发抖,看着河里那几个已经被冻成冰雕的敌人。
“老板……这也算战功吗?”
范无忧裹着狐裘走过来,满意地点头:“算。记下来,‘利用环境优势歼敌十名’,奖金五十两。把他们的弯刀和狼皮扒下来,那是战利品。”
……
三天后。
雁门关,大夏北境最后一道防线。
城墙上旌旗破败,守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抱着长枪缩在墙角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