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军营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当范无忧的车队抵达城门口时,守将差点以为是幻觉。
“粮草?!棉衣?!朝廷终于派补给来了吗?!”
“不。”范无忧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前,拿着铜皮喇叭大喊,“这是商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守将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闻言大怒:“大胆奸商!国难当头,你竟然还要钱?信不信老子把你砍了充公!”
“砍了我?”范无忧冷笑,指了指身后,“你看清楚了,我这车队里除了粮食,还带着什么?”
守将定睛一看。
车队最后面,立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摄政王妃】(范无忧自封的,为了方便行事)。
旁边还跟着一个怎么看怎么邪门的黑衣少年(谢霉),正用一种“谁敢动我老板我就克死谁”的眼神盯着他。
“摄……摄政王妃?”守将懵了。
“废话少说。”范无忧大步走进军营,“萧妄在哪?”
“王爷……王爷被困在绝命谷,已经失联三天了。我们想去救,但蛮族大军围困,我们兵力不足,粮草也没了……”守将是个硬汉,说到这里也红了眼眶。
“没粮草,我有。没兵力,买。”
范无忧走进中军大帐,将一张巨大的“北境地图”铺在桌上。
“传令下去,召集雁门关内所有身家超过一千两的富商、地主、还有那些发国难财的倒爷,半个时辰内到这里开会。”
“不来的,就说摄政王妃请他们喝‘断头酒’。”
……
半个时辰后。
中军大帐内坐满了在这边境讨生活的富商。他们一个个肥头大耳,穿着厚厚的貂皮,与外面面黄肌瘦的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妃娘娘,”一个胖员外阴阳怪气地开口,“您把我们叫来,若是想募捐,那可找错人了。我们也没余粮啊。”
“是啊是啊,生意难做啊。”众人附和。
范无忧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摄政王的玉佩。
“各位误会了。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带大家发财的。”
她拍了拍手。
阿福和谢霉抬上来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一张张印制精美的票据。
“这是本王妃——代表摄政王府发行的【大夏必胜·战争必胜债券】。”
范无忧站起身,开始她的路演:
“每张债券售价一百两。利息为……战利品的20%。”
“什么意思?”胖员外愣住了。
“意思就是,”范无忧指着地图上的蛮族领地,“只要我们打赢了这场仗,蛮族的牛羊、马匹、皮毛,甚至他们的金矿,都有你们的一份!这不仅是债券,这是‘战争股份’!”
“可是……万一输了呢?”有人小声问,“那不是血本无归?”
范无忧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却让人背脊发凉。
“输了?各位,如果雁门关破了,蛮族铁骑冲进来,你们觉得,凭你们家里的护院,能保住你们的万贯家财吗?能保住你们的妻女吗?”
“买了债券,有了军饷,士兵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这是在保你们自己的命!不买?那就等着蛮族进城,帮你们‘物理清零’资产吧。”
全场死寂。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买,是赌博,也是投资。
不买,是等死。
“我……我买一万两!”胖员外咬牙,第一个拍出了银票,“妈的,横竖是个死,不如博一把!”
“我也买!五千两!”
“我出三千两粮草!”
看着堆积如山的银票和物资,守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第一次知道,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这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是可以拔毛的?
有了钱,就有了粮。有了粮,士气大振。
范无忧看着整装待发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了,后勤解决了。接下来,该去把那个欠我钱的男人救回来了。”
她转身看向谢霉。
“谢专员。”
“在。”
“这次的任务有点重。”
“有多重?”
“我们要带着五百敢死队,冲过蛮族的十万大军封锁线,把物资送到绝命谷。”
谢霉腿一软:“老板……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范无忧给他戴上一顶特制的头盔(上面画着个骷髅头),“但你有额外的福利。”
“什么?”
“如果你能把萧妄带回来,我就把那张‘终身合同’……给你看一眼。”
“看一眼有什么用!”谢霉崩溃。
“出发!”
范无忧翻身上马(这次是一匹战马)。
风雪中,她的红披风猎猎作响。
“萧妄,你给我撑住了。要是敢死在里面,我就把你王府的家产全部分了,再给你买个最便宜的柳木棺材!”
【本章小剧场:关于战争债券】
士兵甲:听说了吗?咱们现在的军饷是那群富商出的。
士兵乙:而且王妃说了,咱们杀一个敌人,凭耳朵可以去富商那里兑换一斤猪肉!
士兵甲:真的?!那还等什么!兄弟们冲啊!为了猪肉!
蛮族大军看着对面突然眼冒绿光、流着口水冲过来的大夏士兵,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蛮族首领:他们……是不是想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