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坏脑子的江靡硝尚可糊弄,恢复清醒的江靡硝略一思索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在小巷,那个人为什么带了混混和异能者?你和他交流为什么让我隔开那么远的距离?挨打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抱着那件破外套?”
江靡硝攥紧手心,金项链细细一根勾在他的指腹,花与钻石摇摇欲坠:“夏故,你就那么缺钱,需要偷别人东西来卖?”
他的目光太过沉重,夏故的脸当场就白了,想抓住江靡硝衣服又不敢抓,本能为自己的偷盗行为寻找借口:“我有一个弟弟病了,需要很多钱买药。你是江康裕的儿子,报纸上说江康裕的孩子不可能缺钱,所以我才……”
“什么叫作我是江康裕的儿子所以我家不缺钱?我家有钱就得受着你偷?”
江靡硝深呼吸竭力保持冷静,但热血还是一直往脑门钻:“江康裕的臭钱我妈一分也没拿,这么多年全是靠她自己工作养大的我。”
“今天要是成功卖出去金项链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是能给你弟弟买药没错,但我妈呢?谭阿姨是她的上司,找不到金项链她只能自己掏钱赔偿谭阿姨的损失!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从哪里凑那么多钱?!”
夏故低头,强烈的羞愧从脚底蹿至天灵盖,他闭上嘴,听江靡硝继续说下去。
“再说你弟弟的病,你明知道我妈就是医生,有什么病不能让她看看再想办法?有什么难处你直接说出来我们家都会帮你,那么多路不走非要偷东西,我真是疯了才相信你会变好。”
难过混杂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涌上夏故心头,泪水决堤涌出眼眶:“对不起,哥……”
此刻这句称呼倒像个笑话。江靡硝望着他,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失望:“别叫我哥,我养不起你这个弟弟。”
“看在晶核的份上我不想追究,滚吧。”
他仁至义尽,再也不看夏故,攥着金项链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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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真厉害,我和你谭阿姨找了一天都没找到的东西,你一回来就找到了。”
楚小如拎着闪闪发光的金项链笑得很开心,好奇问了一句:“你在哪找到的?”
江靡硝回她一个勉强的笑,胡诌了一个地点:“镜子后面,挂得很隐蔽。”
楚小如恍然大悟:“原来在那里,怪不得我和你谭阿姨都没找到呢,明天上班我就还给她。”
她又问:“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晶核找到了?”
红光满面?可能是气劲还没消吧。
江靡硝指指自己脖子后面:“找到了,已经装回去了。”
“那就好。”
楚小如替他松一口气:“那天你晕倒之后,我搬不动你,是那个叫夏故的小朋友把你搬到沙发上,还帮忙清理了碎盘子,要是有机会,下次再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江靡硝目光微滞,随即摇头:“他不会再来了。”
他心里藏着事,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暖色顶灯照在脸上,像一尊蜡像。
楚小如放下金项链,握住儿子双手:“江靡硝,妈妈发现你最近好像没那么开心了。”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江靡硝心头一酸,他抬头,在楚小如褐色的眸子中看到了疲惫的自己:“有吗?”
楚小如食指轻敲儿子的手背,这是母子俩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小时候江靡硝睡不着觉楚小如总会这么哄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会比较好。”
江靡硝蹭了蹭羽绒服帽子,发梢卷起柔软的弧度,他很慢很慢地眨眼,颓唐叹了口气。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改变未来,可现在我才发现,宿命之所以叫作宿命,是因为命运早已注定,我的反抗挣扎不会对结局造成任何改变。”
“我已经承受过失败的惨痛代价,好不容易想再尝试一次,可事情好像又要重蹈覆辙了。”
他低头靠在楚小如肩上,忽然觉得自己和15岁的江靡硝没什么两样,自大狂妄,什么都做不了还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