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刚才躲在背后偷袭我的人？隐身……似乎还藏了点别的东西？有意思，夏故居然找了你做靠山。”
方才被夏故刺破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院长扯平手套上的褶皱，五指向上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手套下金黄色胶状物顿时兴奋地翻涌气泡。
气泡破碎的黏腻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中格外明显，传到耳膜中似能感受到有什么滑溜溜地东西爬进身体里。
一时间三人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
夏故反应最严重，他体表一点金色胶状物都没有，却感觉体内的器官被什么硬物搅在了一起，瞬间冷汗涔涔按住了肚子。
用抱的姿势只会增加他的疼痛，江靡硝不得不把他放了下来。
接触地面后夏故立刻蜷起了身子，他难受得想打滚，动了又更加难受，只得把膝盖抱得越发紧。
狗儿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曾塞入晶核的地方被金色的胶状物顶出一个锥体，内容物不断攒动似乎想把晶核带出去。
江靡硝症状最轻，只是后颈有被甲虫大颚啃食的感觉，有自愈能力在，他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嗯？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院长意外，挥手下达指令，江靡硝后颈处的啃食感消失了，金色物质从后颈爬上脸庞，强行从隐身状态拼凑出他的五官。
“江康裕？”
看到熟悉的眉眼，院长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江康裕没有你那么年轻，你一定是江康裕的儿子……那家伙把儿子生得到处是，如果我有他的手段，何必离开联邦重开福利院。”
院长看江靡硝的目光多了一分热情：“小子，你隐瞒身份成为一名民间异能者，说明你应该知道点联邦的内情吧？”
“说到底，你爹跟我谋划的是同一种事，今天躺在地上的是夏故，兴许未来某天躺在地上就是你。”
“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把夏故和晶核交给我，我认你作干儿子保你不被江康裕找到。别看我的异能没什么攻击性，护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干儿子……听到这个词江靡硝忽然笑了笑。
难道夏故上辈子变成江故的契机是被江康裕认作了干儿子？要是答应了这位和夏故有血缘关系的院长的交易，会不会他也得改名姓夏？
这些个老东西，真是想当爹想疯了。
“用不着，江康裕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江靡硝的身形慢慢出现在空气中，他曲指轻轻往脸上一敲，金色物质如玻璃般碎落，唇角勾起张狂的笑：“夏故我护定了！只要干掉你，这些金色的东西就不起作用了吧？”
先前绑在裤腿下的长刀终于拔出，刀面凹槽中流淌着生机勃勃的绿光，如同植物的根系一般填补了焊接与裂纹。
“真遗憾。”院长轻轻摇头，金色物质从手套下方汇入手枪弹匣，对准江靡硝脑袋连开数枪。
寻常子弹对江靡硝不起作用，但这种诡异的金色子弹进入体内恐怕不太好受，江靡硝不敢硬接，闪身躲开。
他边躲边往院长方向跑，长刀蓄满能量已经准备好了致命一击。
看到江靡硝离得越来越近，院长抽出手中的拐杖，杖头对准远处，轻拍杖身，整个人迅速传送到了杖头所指的地方。
对方有拐杖这么好用的瞬移道具在，江靡硝光靠两条腿连院长衣角都碰不到。
“哥，吃这个！能提速！”夏故扔来一个蓝白胶囊，他的脸疼得煞白，双眼却死死盯着打斗中的二人。
江靡硝毫不迟疑吞下胶囊，立刻感觉腿脚轻快不少，现在他终于有了跟上院长速度的资格。
适应了三分钟后，江靡硝抢在院长前抵达瞬移位置，举刀对准出现在空中的半个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承载巨大能量的刀碎了个彻底，院长的脑袋开了花。
袭击很成功，江靡硝握着碎成三片的刀柄却愣住了。
只见院长塌下去半边的脑袋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金黄胶状物在头盖骨下翻涌膨胀，像拼凑拼图一样归位碎掉的骨头，收拢头皮上的伤口愈合如初。
一只眼睛伤势太重尚未愈合，院长捂住眼窝里滴滴答答往下淌的金色物质，握枪的手再度扣动扳机，三颗子弹近距离向江靡硝要害部位击去。
“让你发现了啊……如果用人的身体接你这么一击，我肯定必死无疑，很可惜……”
江靡硝极限躲过，发现子弹在他身后不远处炸开，三层砖头厚的结界把他和两个小孩彻底隔开。
原来困住他才是院长的主要目的。
“打架光靠肌肉可不行。很可惜，夏故是我的了。”
眼窝里的金色物质止不住，院长索性摘下手套，揉成一团塞进眼窝。没了手套遮盖，江靡硝发现他手部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
“好孩子，乖乖成为我的杰作吧。”院长向夏故走去，习惯性挂上一副慈祥的笑，眼窝里的手套让他苍老的脸显得格外可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夏故躲开他的手，声音颤抖。
“嗯？看到我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还没猜到吗？也对，你年纪小，接触的知识太少，不清楚这些事情也正常。”
“人类依靠一枚小小的晶核发动异能实在太过局限，需要面对晶核离体、破碎等风险，失去晶核的异能者甚至连普通人都比不上。我思考了很多年，终于从晶核诞生的源头找到了解决办法。”
夏故瞳孔微缩，他隐约猜到了院长的异常从何而来。
“魔族。它们体质特殊，枪炮无法在它们身上造成伤害，在魔族入侵很长一段时间后，人类才逐渐进化出了足以对它们造成伤害的晶核。”
“联邦任职期间，我解剖过很多魔族的尸体，发现和晶核同源的能量在它们全身流淌。也就是说，只要把人的身体转变成魔，就能永远拥有异能，并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