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联邦后我做过很多实验,终于得到了完美的转变方法。成魔后强度与作为人类时期的晶核紧密相关,我自身的晶核太过羸弱,想要变得更强大,就必须找到一颗足够强大的晶核。”
院长用他完整的左眼紧紧注视着夏故,狂热与渴求化作灿金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所以我选中了你,夏故。你生来拥有比别人更加强大的晶核,它的潜力远超我们这个时代所有人想象,是奇迹,是希望,或许能成为未来扭转局势的钥匙。”
“我从你母亲腹中将它与你剥离,从你母亲的遗言中得到启示,并为这颗晶核命名——盗火。”
金色的眼泪坠入狗儿胸膛,得到召唤的胶状物如同树苗般扭曲着钻出伤口,将那颗引起一切祸端的晶核托举到了院长面前。
院长小心翼翼捧起它,手部的金色物质柔软地包裹晶核,从其他异能者身上夺走的生命力、以及院长自身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灌进晶核内部。
随着受到滋养的棕红色晶核餍足散发微光,院长身上的金色越来越黯淡,皮肤如同树皮一般干枯,昔日永远干净平整的白西装也变得皱巴巴。
老得看不清原本面貌的院长迫不及待用长而枯的指甲割开夏故的衣服,一管装着金色液体的针筒出现在他手中,银亮的针头抵上夏故左臂,另一只手已经把晶核按在了夏故胸膛。
“来,你是最后一个,只要斩断你和‘盗火’的联系,它就是我的了。”
地上的狗儿恐惧地睁大了眼。
一旦晶核进入下一个人体内,他就会像猴儿一样死去。
??!
一拳结结实实打中了院长左脸,院长耳边响起骨头断裂的咔咔声,整个人都被击飞了出去,手中的针筒与晶核滚落在地。
“既然变成魔,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江靡硝站在夏故与狗儿面前,冷冷望向倒在地上的院长。三层结界随院长本体削弱而削弱,只要用上一点“反常识”能力就能破除。
他抬腕活动酸胀的右拳,刚才碰到院长脸颊的地方粘上了金色液体,正在滋滋腐蚀着他的皮肤,被腐蚀的地方很快长出新皮,酥麻的痛感刺激着神经。
“姓江的小子,没有厉害的异能武器,你杀不死我。”脑袋瘪成一滩饼的院长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掏出袖口的枪。
“正好,我也死不了,比比谁的愈合能力更厉害吧。”江靡硝握紧双拳,对夏故吩咐一句“赶紧逃”,便再度向院长冲了上去。
夏故看着他的背影郑重点头,忍着剧痛捡回掉落在地的针筒与“盗火”晶核,一点一点爬回狗儿身边。
狗儿伤口下金色胶状物仍在翻涌,他困惑地看着夏故,不明白夏故想做什么。
夏故没有解释,握住“盗火”推进了狗儿胸膛。
“哥……院长说这颗晶核是从你身上诞生的……怎么能给我……”
晶核入体后浑身的痛苦得到减轻,狗儿不安地握住了夏故的手。
“但是你现在没晶核就会死……拿去吧。”
夏故似乎想笑一笑,但他太疼了,在药厂试药的那些日子他的身体被注入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物,被金色物质一搅所有隐患都发作了。
他逃不动也不想逃,捏了捏狗儿的手指,用极低的音量说:“带着晶核跑,跑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活下去。”
狗儿拼命摇头。
夏故沉默地看着他,眼底明明没有任何棕红色光芒,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决然。
狗儿心头一震,他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夏故的命令,挣扎了片刻终于站起身来,带着随心脏跳动的晶核向着走廊出口跑去。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夏故闭上眼,在浑身上下的疼痛中唯有一个念头变得格外清晰:我这个做大哥的,总不能到头来谁也护不了吧。
另一边的打斗江靡硝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他的膝盖抵住院长咽喉,把这只新生的魔打得粉碎。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异能还很稚嫩,身边也没有厉害的异能武器辅助,单靠拳头是杀不死我的。”
院长在破碎与愈合之间循环,腹部呵呵喘气仿佛嘲笑江靡硝在白费功夫。他已经察觉到了狗儿逃跑,自暴自弃之余刺激江靡硝:
“只要我活着,迟早会再次找上夏故,下次见面别想轻易打败我……”
话音未落,院长残缺的笑容忽然定格了,似乎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江靡硝被他的反常吸引,撤回拳头顺着院长的视线望向天花板。
耳畔炸起一声暴雷,药厂塌陷了。
钢筋水泥地生生破开一个缺口,无数石头与货架、机器坠入地下室,太阳光照射下灰尘四起。
“咳咳咳……”江靡硝被扑面的灰尘呛得咳嗽,后颈处甲虫啃食的触感消失了,身下院长已经断了气。
他擦去眼睫上的灰尘,仰头望向破开大洞的天花板。
一个身穿联邦制服的男人站在断裂的塑料厂房顶部,居高临下看着江靡硝与死去的院长。
背着光江靡硝看不清男人的脸,冥冥中血缘的联系让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男人从几十米药厂顶棚纵身跃下,对着院长的尸体干脆利落连补数枪。
待确保院长已经死透,男人目光终于落到江靡硝脸上。
湛蓝的眸子闪过一瞬疑惑,很快恢复平静:“你和你的母亲没有去领补偿吗?我似乎没有在名单上看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