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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千里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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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祯国自开国以来就占尽了地理位置上的优势,先来说说它的几个邻居,北边是由裘族人为主要民族的朔北裘国,和裘国最临近的大祯国国土被称为北境,北境多戈壁,两国被一座巨大的雪山隔开,雪山的的积雪在气候温暖的时节融化成一条河,大祯人叫这条河为挡兵河又叫安王河,因为国人们认为这条河为他们阻拦了裘国的侵袭,裘族人叫这条河提尔斯河,这是裘语,意思是雪山神圣的眼泪。这条河哺育着南北两岸的人们,但在洪水期,发生洪涝灾害也是存在的,这时候往往由大祯国修建堤坝,因为从地势上来看,北岸稍微偏高,灾害区往往是大祯国的北境,这个时候裘国就会感谢神圣的雪山为他们洗清南岸的污秽。

因此,驻守北境的大祯将领在夏天雪山融化的时候都要提心吊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洪水泛滥的时候,大祯会分出兵力去治洪,而当兵力被分散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北岸的裘族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南下。

西边是擅长在沙漠中狩猎的戒罗吐帝国,戒罗吐被西边高大的赫立高原拦住,赫立高原终年冰封,物种稀少,就算戒罗吐人能爬上这座高原也会被寒冷的低温冻死或者饿死在那儿,连空气都十分稀薄的地方哪还轮得着要打仗的人在上面喘气。因此两国往来甚少,数百年来也从未开战过,或许是谁都看不起这块儿地方,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片荒原。

西南就是槟腊国,这个国家很久以前是大祯的藩属国,地处热带再加上平坦的地形给予了他们丰富的物产,后来大祯国力衰弱,槟腊渐渐独立,现在反倒开始借粮给大祯,大祯以前没少欺负槟腊,槟腊人一直将这份怨气记在心里,槟腊与大祯的国界线漫长曲折,可谓是一直虎视眈眈。

南部和东部都是海洋,东部被打趴下的松川国在这些年里一直没有动静,可在南蝗之乱后,他们像从海里爬上岸的海鳖一般,疯狂入侵着大祯空虚无力的东海岸,于是皇帝紧急调兵去挡,多年没打过仗的兵连刀都拿不稳,于是节节败退,松川可谓是长驱直入,占领了东部富庶的鱼米之乡。在大祯南边只有一个居住着以部落组成的巴雅蛮族,海峡成为其地域优势,其余都是一望无尽的海洋。

之前说道这兵部尚书王承光要在焕京发动哗变,就在哗变的前一夜,他屠了许家满门,又用槟腊来的缠丝露控制了以为昭妃已死的大祯皇帝萧岑岿,之前游龙君让青山君送密信进宫企图告知皇帝真相显然是失败了。就在西南总督陆锷锴因为王承光的私兵走象军和槟腊边防军勾结而没法走开的时候,不知道在此关头谁递了封圣旨给北境总督李司马,信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大字:帝危,王承光欲杀之,速归救驾!

于是这李司马率四万北境铁骑连夜往焕京城赶,路上跑死的马匹不计其数,终于在第二日王承光率领禁军准备逼迫皇帝退位的时候,赶到了焕京。王承光先是一惊,这汇聚起来的禁军虽说有一万人,但实际上会杀人能作战的,恐怕连五千都凑不齐,要是真打起来,禁军又怎么会是北境总督李司马的四万精兵的对手呢?王承光这才觉得大事不妙,这李司马能带兵赶回来,看来是有人提前走漏的风声,并且这风声起码在半个月之前就递了出去。先不管这个走漏风声的人是谁,王承光现在要想保命还就必须得先想好一番说辞。

宫墙巍峨,晨雾如纱,却被两相对峙的杀气搅得冰冷刺骨。王承光立在城门楼之上,蟒纹官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一手按在城垛上,指尖几乎要嵌进砖石缝隙里。下方广场上,四万北境铁骑列成密集阵形,玄铁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沉闷的轰鸣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宫墙都在微微颤栗。那些将士个个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北疆风沙磨砺出的悍勇,与城门内禁军士兵脸上的惶惶不安形成鲜明对比。

“李司马!你擅自带兵入京,兵临宫门,已是十恶不赦的谋逆之罪!”王承光刻意拔高了声音,试图用朝堂威仪压过铁骑的气势,可尾音里藏不住的颤音,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惊惶,“无诏归京者,按律当诛九族!你今日敢踏前一步,便是自寻死路!”

宫门之下,李司马勒紧马缰,胯下战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白雾。他身披的玄铁鳞甲上,还沾着连夜赶路的尘土与霜痕,甲片碰撞间,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王承光,你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李司马的声音如同洪钟,穿透晨雾,清晰地传到城门楼每一个角落,“有人冒死从宫中送出密信,言明陛下遭你所困,你勾结外邦、屠戮忠良、意图谋逆篡位,桩桩件件,皆是灭顶大罪!我今日回京,并非擅闯,而是为护驾而来,清剿你这国之蛀虫!”

他刻意不提传讯者是谁,只加重了冒死二字,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城门楼上的禁军,“密信之中,详述你用异邦妖物控制陛下、私调槟腊象军、屠尽许家满门的罪状,字字泣血,铁证如山!你若还有半分良知,便速速放开陛下,束手就擒,或可留全尸!”

“密信?”王承光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明明封锁了皇宫内外,连只苍蝇都难飞出,是谁能突破层层封锁,将消息递出去?而且看李司马行军速度,这密信至少在半月前便已送出,难道自己身边,一直藏着一个未曾察觉的隐患?他不敢深想,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禁军统领谢临荃。谢临荃身着银甲,双手紧握刀柄,指节泛白,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被下方铁骑的气势震慑,已然心生动摇。

王承光心头一紧,立刻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字字淬毒地低喝:“谢临荃,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坐上禁军统领这个位置的!你当年挪用军饷填补赌债,是我替你抹平!你弟弟贪赃枉法被御史弹劾,是我压下奏章!还有你那老父老母、娇妻幼子,此刻正在城西别院做客,我派去的人,可都握着刀呢!”

谢临荃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王承光,你……你竟然用我家人要挟我?”

“要挟?”王承光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这叫互相扶持!你帮我调换禁军戍卫、伪造陛下手谕、看管被擒的忠良,哪一件不是谋逆大罪?我若被李司马擒住,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他清剿逆党,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个帮凶!”

王承光抬手按住谢临荃的剑柄,逼着他将剑尖指向宫下的铁骑,“今日之事,你早已没有退路!要么跟我一起死守宫门,撑到槟腊象军来援,到时候我们挟天子以令诸侯,富贵无边,要么等着李司马破城,你我被凌迟处死,你全家老小也得为我们陪葬!你自己选!”

谢临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向宫下黑压压的铁骑,那些士兵眼中的杀气,让他不寒而栗,可脑海中又浮现出幼子软糯的笑脸、老母亲蹒跚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喘不过气。他挣扎了许久,眼底的犹豫终究被绝望取代,他没有选择。

“将士们!”谢临荃猛地拔出长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禁军,用尽全力嘶吼,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变得沙哑,“李司马擅兵逼宫,伪造密信污蔑朝廷重臣,乃是谋逆大罪!今日宫门便是死战之地,谁敢后退半步、谁敢言降,军法处置,立斩不赦!随我死守宫门,护驾有功者,赏千金,封万户!”

禁军士兵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被谢临荃用军法相逼,又被重赏诱惑,只得硬着头皮举起兵器。前排士兵迅速列成三层刀阵,长戈如林,直指前方;后排的弓箭手再次拉满弓弦,箭矢搭在弦上,寒光闪烁,只待号令。

王承光见状,心头稍定,立刻直起身,对着宫下厉声喝道:“李司马,你勾结奸人伪造密信,擅闯帝都,已是罪无可赦!再不退兵,休怪我禁军刀枪无眼,让你这四万铁骑葬身于此!”

“执迷不悟!”李司马目眦欲裂,他见谢临荃突然变脸,便知其定被王承光裹挟,却已无暇深究其中缘由。眼看宫墙上的弓箭手蓄势待发,他当即怒吼道:“列阵!盾墙推进!前排盾兵护住阵型,后排弓兵压制箭矢,骑兵准备冲锋!今日就算踏平宫门,也要生擒逆贼,解救陛下!”

军令如山,四万铁骑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迟疑。前排的士兵迅速蹲下,将玄铁巨盾牢牢扎在地上,层层叠叠的盾墙如同移动的山峦,密不透风。后排的弓兵弯弓搭箭,箭头对准城门楼,只待对方放箭,便要展开反击。两侧的骑兵则握紧长矛,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放箭!”王承光一声令下。

城门楼上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北境铁骑射去。“铛铛铛——”箭矢撞在玄铁盾面上,发出密集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绝大多数箭矢被盾墙挡下,少数穿透缝隙的,也被后排士兵用兵器拨开,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反击!”李司马一声令下。

北境铁骑的弓兵齐齐松手,箭矢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城门楼,力道之猛,穿透性极强。城楼上的禁军弓箭手猝不及防,不少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人吓得缩在城垛后,不敢再轻易露头,箭雨瞬间稀疏下来。

“盾墙推进!”李司马再次下令。

玄铁盾墙缓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朝着宫门逼近。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兵器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城门内的禁军士兵脸色愈发苍白,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开始颤抖,队列中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稳住!都给我稳住!”谢临荃红着眼睛嘶吼,拔出长剑砍向一名想要后退的士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愈发狰狞,“谁敢退,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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