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说了!”萧岑煦以为他要拒绝,眼圈更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说,“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不许再对别人好,只能对我好!”
看着他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曲锡怀的心瞬间软了。他轻轻反握住萧岑煦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少年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只对你好。”
萧岑煦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说真的?”
曲锡怀点点头,眼底满是宠溺:“嗯,真的。”
那晚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悄然变了。萧岑煦的顽劣有了明确的指向,他会故意在练剑时不小心撞到曲锡怀怀里,会把宫里送来的珍贵玉坠偷偷塞进他衣襟,会在他值夜时溜去侍卫房,缠着他讲王府外的老百姓遇到的难事儿,直到趴在他膝头睡着。更甚者,他会借着散心的名义,让曲锡怀带他溜出王府。
他换上粗布衣衫,扮成普通少年,拉着曲锡怀逛遍京城的夜市——在糖画摊前赖着让老板画一对并蒂莲,一个自己收着,一个塞进曲锡怀手里,在山楂丸摊位前买两包,你一颗我一颗地嚼着,酸得眯起眼睛,路过杂耍班子,就拽着曲锡怀的袖子挤到前排,看得兴起时拍手叫好,全然不顾往日的皇室体面。
“锡怀,你看那个翻跟头的!好厉害!”萧岑煦踮着脚,兴奋地指着台上,肩膀不小心撞到曲锡怀,却顺势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下次你也教我翻跟头好不好?”
曲锡怀无奈地扶住他,生怕他摔着:“殿下身份尊贵,怎能做这般危险的事?” “有什么危险的?”萧岑煦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颗刚买的奶糖,剥了糖纸塞进曲锡怀嘴里,“你护着我,我就不怕。”
奶糖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曲锡怀的脸颊微微发烫,看着身边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终究不忍拒绝:“好,回去在府里教你,不许在外面胡闹。”
逛到深夜,两人并肩走在回王府的小路上,萧岑煦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忽然拉着曲锡怀往河边走。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柳树垂下枝条,拂过两人的肩头。
“锡怀,你看这河水,北境有这样的河吗?”萧岑煦望着河面,语气带着几分憧憬,“等我长大了,你带我去北境好不好?我们去跟父王一起,去看你说的沙棘,去骑战马,去看又大又亮的星星。”
曲锡怀站在他身边,轻轻“嗯”了一声:“听闻北境有条挡兵河,是守护着大祯百姓的河水,等殿下长大了,属下就带您去。”
萧岑煦转头看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想长大,长大了你是不是就不陪我了?”
曲锡怀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会,不管殿下长到多大,属下都陪着您。”
两人就这么站在河边,月光温柔,晚风轻拂,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萧岑煦抱着他,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曲锡怀护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眼底满是宠溺。
不远处的树影后,太子妃的耳目悄然伫立。她看着河边紧紧相拥的两人,眉头皱得更紧,心头的担忧越来越重。她转身悄然离开,脚步沉重——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孩子的情感会深到这般地步。
回到王府,萧岑煦溜回自己的卧房,临睡前还不忘从窗缝里塞给曲锡怀一个小布包。曲锡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质玉笄,上面刻着一个“煦”字。
第二日练剑时,萧岑煦偷偷对他说:“以后你每天都要戴着这个玉笄。” 曲锡怀握紧手里的玉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烘烘的,二话不说马上戴在头上。
他看着萧岑煦跑跳着练剑的身影,阳光落在他鹅黄的锦袍上,像镀了层金边,忽然觉得,哪怕是身份悬殊,哪怕是前路难料,能这样陪着他,护着他,便已足够。
夏夜的风带着荷香,吹得王府假山后的藤蔓轻轻摇晃。萧岑煦躺在山洞的软垫上,头枕着曲锡怀的腿,手里把玩着白天买的并蒂莲糖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曲锡怀的衣料纹路。
“锡怀,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定终身?”他忽然抬头,眼底映着洞外漏进来的月光,亮得惊人。曲锡怀的手顿了顿,正在为他梳理发丝的动作放缓,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像晚风:“殿下说笑了,我们身份有别……”
“又是身份!”萧岑煦猛地坐起来,打断他的话,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我不管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少年的气息滚烫,带着奶糖的甜香,扑在曲锡怀的脸上。曲锡怀的喉结动了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执拗,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伸手,轻轻捏住萧岑煦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愫。
“殿下……”他刚开口,就被萧岑煦猛地凑近,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嘴角。
那吻很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青涩,像一片柔软的花瓣拂过,却瞬间点燃了曲锡怀心底的火。萧岑煦吻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无措,只是凭着本能贴着他的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曲锡怀僵了片刻,随即反手抱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按在怀里。他加深了这个吻,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辗转厮磨间,将压抑多年的喜欢都倾注其中。
萧岑煦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退缩,反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山洞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直到萧岑煦喘不过气来,微微偏头躲开,曲锡怀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灼热:“殿下,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是我的人。”萧岑煦的脸颊通红,嘴唇泛着水光,眼神却格外坚定,“曲锡怀,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曲锡怀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傻殿下。”
自那夜的吻后,两人的亲密便多了几分自然而然。萧岑煦越发黏人,练剑时会故意装作力竭,倒进曲锡怀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稳稳托住,看书时会凑得极近,肩膀挨着肩膀,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便会引来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夜里溜去侍卫房,不再只是单纯地睡觉,而是会窝在曲锡怀怀里,听他说话,说着说着就会主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啄一口,然后得意地缩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
一次溜出王府逛夜市,两人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分享着一包刚买的松子糖。萧岑煦剥了一颗,递到曲锡怀嘴边,曲锡怀张口咬住,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两人同时一顿,眼神交汇间,满是缱绻。
“锡怀,”萧岑煦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还想……”
话未说完,曲锡怀已经俯身,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这一次,没有了初次的莽撞,多了几分温柔与缠绵。河边的晚风吹拂着,带来阵阵荷香,远处的灯火闪烁,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萧岑煦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感受着曲锡怀的温柔与珍视,心里满是踏实与欢喜。
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曲锡怀送萧岑煦回卧房,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萧岑煦拉住了手腕。“再陪我一会儿。”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拉着他走到床边。
萧岑煦坐在床沿,仰头看着曲锡怀,忽然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玉佩——那是之前萧岑煦送他的,刻着“听”字的玉佩。
“我帮你戴上。”他说着,起身踮脚,将玉佩重新系在曲锡怀的腰间,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腰侧,引来曲锡怀的一阵战栗。
曲锡怀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殿下,早点歇息,明日还要上早课。”
“你陪我睡。”萧岑煦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就像小时候一样。” 曲锡怀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萧岑煦却不满足,转身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锡怀,”他轻声呢喃,“你陪陪我嘛,有你在,我睡得才安稳。”
曲锡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份感情是隐秘而危险的,身份的悬殊像一道鸿沟,可看着怀里少年熟睡的脸庞,他实在舍不得推开。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萧岑煦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曲锡怀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既贪恋这份温暖与纯粹,又害怕未来的风雨会伤害到萧岑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