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之心中一动,这位林小姐性格直率,看来是个喜欢新奇、不受拘束的。
“林小姐能喜欢,是小店的荣幸。”
林有金走到柜台前,看着褚言之,忽然道:“我帮你赶走了那些讨厌的税吏,你怎么谢我?”
褚言之微微一笑:“林小姐但有所需,只要小店能做到,绝不推辞。”
“唔……”林有金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下个月要去参加安郡王府的赏花宴,想穿件别致些的衣裳,不要那些老掉牙的花样。你能帮我设计个新鲜样子吗?料子我自己出。”
褚言之略一沉吟,点头:“承蒙林小姐看得起,在下可以一试。只是需量体裁衣,不知林小姐可否告知尺寸,或容在下……”
“不用那么麻烦!”林有金爽快道,“我信你眼光。你就按十三四岁、比我稍微瘦一点点的身量设计就行。花样要独特,但不能太扎眼,得符合我的身份。颜色嘛……我喜欢鲜亮些的,但也不能太俗气。”
这要求颇有些难度,既要独特,又要符合闺阁千金的身份,还得兼顾林有金个人的喜好。
但褚言之前世接触过无数时尚品牌和设计案例,略加思索,便有了思路。
“在下明白了。三日后,在下将草图送至府上,请林小姐过目。若有不妥,再行修改。”
“好!痛快!”林有金很是满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我等你。”
她留下府邸地址,又挑了几样新奇的小玩意,这才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离去。
“这位林小姐,性子真特别。”绿萝小声道。
褚言之望着林有金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林二小姐,或许不仅仅是客户,还可能成为一条重要的人脉。
吏部侍郎的女儿,若能结交,对“锦文阁”在京陵的发展大有裨益。而且看林有金的性子,似乎对经商之事并不排斥,甚至颇感兴趣……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三日后,褚言之依约来到林府侧门,递上草图。
草图是她精心绘制的,是一件改良版的齐胸襦裙。上襦采用了渐变色晕染的工艺设想,从肩部的月白渐渐过渡到裙摆的湖蓝,如湖水映月,清丽脱俗。
裙头上绣着疏落有致的折枝玉兰,花瓣用银线勾勒,雅致而不张扬。披帛的设计则参考了敦煌飞天壁画中的飘带元素,灵动飘逸。
整个设计既保留了古风韵味,又融入了现代的审美和巧思,端庄中透着灵气,正符合林有金的要求。
林有金看到草图,眼睛顿时亮了,爱不释手:“就是这个!比我想的还要好!言四,你果然厉害!”
她当即拍板,就按这个做,并预付了十两银子作为定金。
“对了,”林有金忽然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我听说,你和静心庵有合作?还认识蒋家那个书呆子蒋安德?”
褚言之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是。蒙静逸师太不弃,有些小合作。蒋公子为人正直,曾帮过在下几次。”
“蒋安德那人,学问是好的,就是太古板。”林有金撇撇嘴,随即又兴致勃勃,“你一个开店做生意的,怎么会认识他?还能画出这么好看的花样?你到底什么来头啊?”
面对林有金连珠炮似的提问,褚言之早有准备,苦笑道:“在下不过是家中败落,不得已出来谋生,略通些手艺罢了。机缘巧合,才结识了蒋公子和师太。让林小姐见笑了。”
林有金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道:“我觉得你不像寻常商人。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我看重的是你的本事和东西。好好干,以后有生意,我还找你!”
褚言之松了口气,这位林小姐虽然直接,却并非不懂分寸。
“多谢林小姐抬爱。”
有了林有金这层关系,加上之前方县丞的公开回护,“福瑞轩”和刘主簿那边,暂时偃旗息鼓,不敢再明着找茬。
“锦文阁”终于迎来了一段安稳的发展期。
褚言之抓住机会,一方面巩固与静心庵、“墨韵斋”的合作,推出更多新品。一方面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定制服务,并为林有金设计衣裳的事,也在京陵某些闺阁圈子里悄悄传开,带来了几位新的高端客户。
同时,她通过吕兴,又暗中物色了两个老实可靠、家境贫寒的少年,一个安排在店里打杂学艺,一个派去跟着赵老爹学竹编手艺,算是初步建立了自己的“人才储备”。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褚言之并未放松警惕。她知道,刘主簿只是暂时退缩,更大的风浪可能还在后头。
而且,随着“锦文阁”名声渐起,“言四”这个身份,也越来越引人注目。
这日,她收到蒋安德的来信,信中除了日常问候和讨论一些新设计,还提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