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毫无用处的挣扎,你仍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去狠狠捶打他,想让他的手放开你。
九子终于厌倦了你的无理取闹,将你狠狠甩在地上,取出身侧的肋差,蹲下身体,将它钉在了你的手上。
“是我对你太纵容了,等回去后得加强对你的教育了。”他起身吹哨,招来一只信鸦,在信鸦的腿上的绑上了一条红色的布条。
雨水混合着泥水的山路非常滑腻,你摔倒在污水之中,浑身通到发颤,捶打了他的手被肋差贯穿,深深卡在指骨中,望着已经飞走了的信鸦,你焦急的用力想要去拔掉肋差。
“哈啊……哈……啊……”
猛然间,你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尽力的呼吸着,想要将稀薄的空气安全的送进肺部,被雨水呛了好几口,眼看就要晕厥。
“十子,稳住呼吸,”
“十子,我不是说过不准你的情绪过重吗!这样身体里的毒会流动的更快。”
九子看你的状况愈发的不对劲,想要伸手拍拍你的后背。
“别……哈啊……别碰我!!!”
你往后闪躲着,顾不得手边的东西是什么,全丢向他扔了过去,抓起一块或许还带着石头的污泥,用全力砸到他的身上,用无比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终于,这永远也没有情绪起伏的恶神第一次生气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是为了你啊,十子……紫阳。”
他叫着你母亲偷偷为你起的乳名,悲劣无情的质问你。
“如果不能将这副弱小的身躯利用殆尽,完全没有用处,甚至侮辱了宇髓家族存在的你,父亲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活下来的。”
“无法使用武器的你,只能成为我的武器,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是你!!!”
听到他这么说,你根本顾不着疼痛,崩溃的声音变了音调,大哭着。
雨水混合着你的眼泪不断钻进眼睛里,刺痛干涩的睁不开,全部顺着脸颊不断流下。
“是你!是你!是你!兄长大人才是!那都是兄长大人你那样认为的!”
你崩溃的流着泪水,身上的伤口痛到话都说不连贯,肺部如同破掉的风箱一般吱吱作响。
“因为兄长大人是一个和父亲大人一模一样,甚至还要过分的忍者!”
“是兄长大人觉得我无用,所以才一直要我喝下毒药才能在这个家活下去的!”
“每天每天身体都痛到想要死掉才好,肚子也总是饿到呕吐!!!稍微留长的头发也会被你剪掉!”
“我最讨厌兄长大人了!为什么要生在忍者之家啊!”
“我甚至,我甚至还期待兄长大人总有一天会改变的,所以一直听你的话,就算是再可怕,再痛苦的毒药也会乖乖喝掉,是我太天真了!”
“像你这种人……才不会是我的哥哥!!!”
少女崩溃的告白在山林间回荡,即使是倾盆的大雨也没能将那怨恨盖下。
“你这种人,我最讨厌了!!!”
“十子,你能冷静下来吗,我不希望你身体里的毒太快的流动。”
然而你完全不为他所动,只是激烈的喘息着,青紫色的静脉在你的皮肤上慢慢攀延,这预示着毒发的愈发快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男人声音是那样无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只能趴在地上的你,眼神是那样的冰冷。
“必须得尽快杀掉那个男人了。”
“得赶快把我可怜的笨妹妹从催眠之中解救出来才行。”
九子抽掉你手上的肋差,看着你的血水在银色的刀刃上流动,将其收回刀鞘。
“就用你的血来杀掉那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吧。”
“作为越线之人,他得为此付出点代价呢。”
男人最后瞥了眼无力起身的你,准备继续赶路。
“哥哥……”
一双柔软的手慢慢的从背后攀附上了他的胸口。
“哥哥。”
你用无比甜腻的声音,第一次称呼他为哥哥。
“听我说。”
少女水润的双眸在漆黑的夜色里也是那样的明亮,透明的雨水在你的脸上缓缓滑下,清透的洁白肌肤在月光之下是那样的纯洁。
“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好。”
软嫩的艳红嘴唇咬字轻绒,淅淅索索蜜糖一般钻入少年的耳中。
“两个人一起逃走吧,一起私奔到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吗。”
“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偷偷活着吧。”
“我永远……”你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之上,让他感受这颗弱小的不断激烈跳动的心。
“这幅身体,紫阳的全部都会是你的,将所有都奉献给哥哥。”
“即使是这副弱小的身体,只有哥哥不嫌弃,就连这罪恶的血液也一起,全部都给你。”
你的双臂缓缓搂住他的脖子,亲密无间。本就是双生子的你们,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就是一体的。
少年只能看着少女的嘴唇轻轻开启,明明想要推开的,即使是和那个引诱了妹妹的男人相比,也毫不逊色的优秀体术却动弹不得。
到底是为什么呢。
然后……
一阵炫目的照亮了漆黑夜色的光芒,和震动山林的爆鸣声充斥着他的感官。
除了温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不过啊。
这从没欣赏过的寻常无比的夜色,为何会这样的明亮美丽呢。
“紫阳……”
“我的妹妹。”
“为什么,这样的你会出生在忍者之家呢。”
……
“这下糟糕了啊。”
你粗喘着气,勉强用苦无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身下的少年,死前也拥抱着你的少年,泪水流个不停,不断地砸他灰暗的面容,流进他的梅红色眼睛里。
“竟然杀掉了自己的兄长什么的,杀掉了母亲大人生下的孩子,杀掉了坏蛋哥哥。”
“我杀掉了自己的哥哥。”
浑身灼热的疼痛像是被烈火燃烧,你破碎的呼吸不断吐着黑紫色的血,崩溃的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