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大人,我一直都很好奇。”刚加鬼杀队不久的蜜璃对她的老师如此提问。
“要是一个人想要变得幸福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呢?”
“嗯,既然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复杂呢,蜜璃。”
“不过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因为这个答案我早已心知肚明。”
“对于我来说,是能够娶紫阳为妻吧。”
“只要她能一生都幸福的笑着,就足够了。”
——
黎明没有到来,你还是被关在了黑暗。
被泪水打湿后的床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你躲在自己的房间内,将所有能够透光的地方全用厚厚的黑布所遮盖。
拒绝一切声音,色彩,食物……任何耀眼存在的出现都会把你灼伤。
将自己完全关在这里,已经是自那日后的第三天了。
“那一日,那一日不是在寻常不过了吗?”你整个人陷在厚重的被褥中,没有任何能够支撑起身体的气力,任凭身体自由而去。
完全没有进食,就连一滴水都未曾入口,你已经丧失了对这些维持生命事物的渴望。
悲伤的重量将瘦弱的你完全侵蚀,打入深远的地底无法翻身。
「抱歉,紫阳小姐。炼狱杏寿郎他……」
如往日一般的家中等候,破晓的火焰没有到来,你等来的却是早已经不出常世的产屋敷耀哉大人以及护送在他身侧的水柱。
“我很抱歉。”
明明是那般威严温柔的主公大人,在面对等在家中门口的你却深深地鞠了一躬。
深深地,连带着所有的歉意、不甘和悔恨。
看着这位为你们婚事保驾护航的尊贵的主公大人,你其实是想好好保持身为贵女的矜持和礼节去对他跪下回礼,然后接受这个事实的。
可是啊,可是!
那可是杏寿郎啊,你世间最爱的那团火焰啊。
就这样熄灭了吗?
被一个不知廉耻的,只会逃跑的卑鄙恶鬼强行熄灭掉吗?
耳间的鸣音愈发的放大,你的视线里满是黑色的雾点在一点点侵蚀眼里的景色,在一众仆人惊呼和产屋敷耀哉的面前,你毫无知觉的怏怏倒了下去。
昏迷的几天内,发生了很多事,速度快到难以你想象。
像是炼狱家的家主前来谢罪请求取消婚约,却被母亲拒之门外,连一面都不想见。
产屋敷为你送上了属于鬼杀队的信物,说是鬼杀队可以代替炼狱杏寿郎护你一生,甚至还让当日陪他前来的水柱暂时留下,以保证你的安全。
还有的是,络绎不绝的,前来提亲的大户人家,以及没有露出拒绝态度的母亲大人。
其实你明白产屋敷大人的意思,他把水柱留下,是因为担心你醒来后会自行了断,随杏寿郎而去。但是你已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会有余力思考死后的事情。
勉强转动干涩的眼球,你看着木推门,虽然不曾透过一丝光亮,但是你知道水柱大人仍旧坚持守在你的房门口。即使被母亲驱赶也不曾离开,一板一眼的执行产屋敷耀哉的命令。
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富冈义勇吧?
“杏……寿郎。”
你尝试着开口,多日未进水导致唇角有些撕裂,渗出的血丝鲜红而干涸,挂在苍白的唇瓣上面,就像是从浅色双层锦缎上被指甲勾出来的红色丝线。
可能这就是身为柱的实力吧,仅仅是发出了这样微弱的,被风吹走就会散掉的声音,对方还是听到了。
“您现在是要起来了吗。”
对方的话语里没有起伏和关心,只是公式化的询问,恰好让你感到负担不会过重。你现在所需要的正是这份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