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职责，我上前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那个男的说她只是喝醉了，带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

说到这里，乔治的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是……大厦规定，男女宿舍是严格分开的，领一个女生到男生宿舍休息，这不合规矩……”

“然后呢？”王澍追问。

“不过……看在他塞给我1000比索小费的份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1000比索？”王澍眉头微挑，不禁小小感叹了下凯文的出手阔绰，要知道菲律宾的平均月薪才2万比索，折合人民币还不到三千。

“那么，”索菲亚紧接着问，“之后还有其他人进出过他的房间吗？”

乔治努力地回想，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

“从10点到11点这一个小时内，我确定没有人再进去过。之后我便和同事换班了，走廊里人来人往的，也没特别注意。”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

根据乔治的证词，从凯文和凌初霁进入房间，到次日清晨杨铭远回来发现尸体，期间没有第三方进入的直接证据。这无疑对凌初霁极为不利。

索菲亚给王澍递了个眼神——之前的询问只是铺垫，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王澍严厉的神色忽然缓和下来，他松开揽着乔治的手，说：“感谢你的配合，乔治。为了方便以后联系，不如我们加个WhatsApp好友？”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乔治如蒙大赦，以为调查终于结束，忙不迭地从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家伙，一部崭新的iPhone XS，抵得上一个普通保安三四个月的工资。

王澍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一边低头操作手机添加好友，一边看似随口一问：“你们这里的保安，平时收小费的机会多吗？感觉福利不错，都用上最新款的苹果了。”

乔治显然放松了警惕，或许是为了炫耀，又或许是急于结束这场令他不安的对话，他脱口而出：

“我们这种楼层保安不算什么，油水最多的，是那些负责药品采购和仓库管理的同事……”

他的嘴巴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眼神躲闪地看向别处。

药品采购？仓库管理？王澍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对索菲亚点点头：“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两人转身离开保安柜台，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应急通道。关上防火门，暂时隔绝外界的耳目。

王澍脸色凝重地说：“我怀疑，这栋大厦内部存在着一个贩售禁药的秘密网络，由这些遍布楼层各处的保安承担分销的作用，而货源很有可能来自医务室或物资仓库。”

这个推测让索菲亚也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普尔大厦就不仅仅是一个电信诈骗园区，更是一个五毒俱全的核心，其内部的腐败和罪恶远超想象。

胡景田的死，他服用的那款新型禁药，来源是否就隐藏在这栋大厦的阴影之下？而整件事，是否有大厦领导层的直接参与或者默许，还不得而知。

“接下来该怎么办？”索菲亚问。

王澍将目光投向楼梯下方。

“来都来了，不如再去‘拜访’一下凌小姐就职的那家公司，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