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傲慢与偏见之挣扎 > 第26章 真相(2)

第26章 真相(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简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乔治安娜继续道:“此外,你的家庭……请原谅我的直言,你母亲和妹妹们在某些场合的言行,确实……不够得体。且若你们真的结合,那么如果你的四个妹妹没有找到好的姻缘,她们也需要你们俩赡养。我哥哥担心,如果查尔斯在那种度假般轻松愉快的氛围里,仅仅因为你的美丽、温柔和与伦敦上流社会小姐们的不同而一时冲动做出决定,那么未来,当激情褪去,面对可能随之而来的家族牵连和复杂处境时,他是否会后悔,是否真的做好了承担起一个丈夫、对另一个家庭负责的责任的准备?而你们的感情,又是否足以坚定到能承受这些可能的风雨?”

她看到简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眼神中除了痛苦,开始出现一丝恍然和……思索。

“所以,他劝说查尔斯回到伦敦,”乔治安娜的声音变得更柔和,却更有力,“是想让查尔斯离开那个特定的、带有迷惑性的环境,在更冷静、更现实的状态下,确认自己的心意是否真实而持久。他并非要拆散你们,而是希望查尔斯能做出一个清醒的、不会在未来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你——的决定。查尔斯最终同意了,是因为他本身也希望自己对得起你,也因为我哥哥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他相信他的判断至少有一部分道理。”

“但是,”乔治安娜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一切的初衷和过程,被卡罗琳·宾利彻底扭曲利用了!她根本不知道真实的原因,肆意捏造,用这封冷冰冰的信和后来恶毒的谎言,向你灌输了一个完全虚假的结论——不是查尔斯需要时间确认,而是他和达西家早有安排!不是担心未来的责任和你的感情是否足够坚定,而是彻底否定你和查尔斯之间的可能性!”

她再次用力握了握简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确信传递过去:“查尔斯·宾利回到伦敦后,一直活在以为你并不爱他、你的家庭或许也并未真正接纳他的痛苦和自我怀疑里!他对卡罗琳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如果他早知道你在伦敦,如果他早知道你因为他而承受了这样的欺骗和痛苦,他绝不可能消沉地待在俱乐部里!他早就该不顾一切地来找你了!”

巨大的真相如同破晓的强光,骤然刺破简心中厚重绝望的夜幕。谎言……算计……误会……查尔斯的痛苦是因为不确定她的心意,而不是因为别的婚约……长久以来支撑她的那份认命的悲伤和成全的决绝,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怔怔地看着乔治安娜,看着对方眼中毫无伪饰的真诚、愤怒和笃定,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冲击——震惊、释然、无尽的后怕、被欺骗的愤怒,以及那死灰深处轰然复燃的、灼热到让她几乎承受不住的希望和爱意。

泪水再次决堤,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滑落,而是汹涌的、崩溃般的倾泻。她捂住脸,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痛苦、迷茫和绝望统统哭出来。乔治安娜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的软凳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背上,给予无声的支撑和安抚。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温暖地笼罩着她们。

不知过了多久,简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接过乔治安娜适时递上的手帕,胡乱地擦着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但眼神却奇异般地清亮了许多,虽然仍带着巨大的疲惫和恍惚。乔治安娜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暖心的调侃:“哭出来就好了。现在,我想我哥哥会立刻去找查尔斯·宾利,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她轻轻拍了拍简的手背,“你呢,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或许……也该想想,万一某个听说你一直在伦敦、并且从未对他变心的人,高兴得快要发疯,迫不及待想见到你时,你该以什么样的面貌见他?我想,总该比现在精神些才好。”

简的脸颊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带着羞涩和难以置信的红晕。她看着乔治安娜,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充满无尽感激的:“乔治安娜……谢谢你……真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乔治安娜微笑着打断她,扶着她站起身,“现在,让我的马车送你回去。好好休息,等待好消息。”送走简,看着马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乔治安娜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转身,步履平稳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决断,快步走向二楼书房。敲门前,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呼吸和裙摆。

“进来。”达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她推门而入。达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便紧紧锁定了她,里面是等待最终答案的、不容错辨的专注,以及一丝被完美控制在冷静外壳下的紧绷。

乔治安娜走到书房中央,停下脚步,迎着他迫人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任何冗余:

“卡罗琳·宾利以她和赫斯特太太的名义,给朗博恩写了一封措辞冷淡的告别信。她在伦敦海德公园偶遇简·贝内特,亲口告诉她,凯瑟琳姨母正在积极促成并安排宾利先生与我缔结婚约,声称这是达西家族和宾利家族长远计议的心愿,也是你们离开尼日斐的根本原因。她要求简·贝内特放弃幻想,保持体面。”她略作停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宾利先生对此完全不知情。他回到伦敦后的消沉,源于对简·贝内特小姐感情的怀疑和不确定,而非其他。”

达西静静地听着,脸上肌肉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下颌角变得如岩石般冷硬锋利。他眼中的光芒彻底沉凝下去,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那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翻涌着被触犯的凛冽怒意、对朋友遭受如此愚弄的震怒,以及一切疑云散尽后、指向明确目标的绝对冰冷。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反而衬得这寂静更加逼人。

几秒钟后,达西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却像冰层裂开前那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没有再看乔治安娜,目光似乎已经越过了她,投向了某个需要立刻、彻底被清算的方向。“去休息吧。”乔治安娜不再多言,微微屈膝行礼:“是,哥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橡木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书房内重归绝对的寂静。达西仍旧站在原处,挺拔的身影在逐渐西斜的光线里拉出长长的、孤直的影子。半晌,他缓缓转过身,走向书桌,步伐沉稳而决绝,带着一种即将以雷霆之势扫清一切障碍的、无声而磅礴的力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