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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以你为名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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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沉被保安拖出别墅区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色。他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手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他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路边,看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阶级与隔阂的大门,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那扇门后,有他的全世界,而他,却被无情地隔绝在外。

“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他嘶吼出的那句话,还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可他自己却先一步被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和苏清漪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天晚上,陆星沉没有回家。他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整整一夜,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赵磊和李萌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和狼狈回到了学校。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径直走到苏清漪的座位前,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面还留着她忘记带走的一支笔,和一本写满了笔记的练习册。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拂过那冰凉的桌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

“沉哥……”赵磊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陆星沉没有回头,他拿起那本练习册,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从那天起,高二(1)班的所有人都发现,陆星沉变了。

那个曾经上课睡觉、下课打闹的校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学习机器。

他不再去篮球场,不再和兄弟们勾肩搭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三件事:吃饭、睡觉、学习。

他把苏清漪的练习册当成了圣经,上面娟秀的字迹和清晰的解题思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和指引。他会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模仿她的笔迹,仿佛这样,她就还在他身边。

他的桌上,贴满了便利贴,但不再是写给别人的,而是写给自己的。

“函数,错了3道,今天必须搞懂。”

“英语单词,背了50个,明天继续。”

“距离高考还有588天。”

他的世界里,时间被精确地分割成了每一分、每一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将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思念,都化作了啃书本的动力。

“陆星沉,这道题的辅助线你画错了,应该这么做。”

有一次,李萌看到他对着一道几何题愁眉苦脸,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她和陆星沉都愣住了。

这句话,苏清漪曾经对他说过无数次。

陆星沉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看得李萌心头一酸。他看着李萌,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笔,按照她的提示,重新画了一条辅助线。

那一刻,李萌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悲伤和疯狂的执着。

她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那个风雨中的承诺。

与此同时,被锁在家里的苏清漪,也在经历着一场炼狱般的煎熬。

她被禁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她每天能做的,就是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思念着那个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少年。

她的父母每天会按时送来饭菜,但父女、母女之间,却再也没有了交流。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冷静”,让她“清醒”,让她彻底忘记陆星沉。

可是,他们不知道,越是压抑,思念就越是疯长。

陆星沉的脸,会在她吃饭的时候浮现,在她看书的时候出现,在她每一个午夜梦回的瞬间,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她记得他为她打架时的奋不顾身,记得他看她时眼里的温柔,记得他为她笨拙地准备生日惊喜时的样子,更记得他在别墅外,对她嘶吼出的那句承诺。

“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每当想起这句话,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又酸又胀。她不能放弃,她绝不能放弃。

她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她不再哭泣,不再争吵。她开始安静地看书,安静地做题。她把自己的房间,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战场。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考上那所全国最好的大学,用实力向她的父母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她和陆星沉,值得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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